打破了涟漪。

那波动极其微弱，若非他亲自坐镇中枢、对蚀阵每一寸魔纹都了如指掌，根本不可能察觉。

“怎么回事？”

血蚀眉头紧皱，魔瞳之中掠过一抹警惕。他抬手结印，试图通过蚀阵魔纹探查波动来源，可就在他指尖刚刚抬起的刹那......

蚀阵中枢的正上方虚空，炸开了一道暗金色的裂隙。

裂隙撕裂的速度极快，快到连血蚀身周的八千血魔卫都来不及反应。

暗金色的空间法则碎片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蚀阵中枢的魔纹震得寸寸断裂、暗红魔气四散崩飞。

一道白衣身影从裂隙之中踏出，落地无声，却如同一座山岳砸入湖面。

顾楠站定在血蚀面前，神色淡漠如常，白衣之上不染半分魔息尘埃。

他垂眸俯瞰着阵台之上那道佝偻枯瘦的身影，目光平静得如同在看一件已经死去的旧物。

“血蚀？”

他低声开口，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确认意味。

血蚀浑身僵住，枯朽的面容之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骇。

他认出了这张脸，认出了那道白衣之下蕴藏的恐怖气息。

古雅得临死之前传回的最后一道残念之中，便清晰烙印着这张面孔。

“浮光……破晓！”

血蚀嘶声低吼，双手猛然结印，周身暗红裂纹之中的魔液如泉涌般喷发而出，在身前三尺之内凝成一道厚重的魔纹护壁。

与此同时，他疯狂催动蚀阵中枢的残余威能，试图以地脉魔气冲击顾楠的立足之处。

但他快，顾楠更快。

顾楠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甚至没有给他任何挣扎的余地。

他抬手向前轻轻一按，掌心神力凝成一道纯白神纹，神纹如薄刃般切入血蚀身前的魔纹护壁。

那层由地脉魔气与血蚀本命魔元共同凝成的护壁，在神纹面前如同纸糊一般，无声无息地碎裂、崩解、消融。

血蚀瞳孔骤缩，枯朽的身躯猛然向后弹射，试图拉开距离。

可他刚退出不到三步，顾楠的指尖已经轻轻点在了他的眉心之上。

轻得如同一片落叶拂过水面。

但血蚀整个身躯却在那一瞬间彻底僵死。他枯朽面容之上的惊恐凝固成永恒的表情，漆黑魔瞳之中的光彩飞速黯淡、溃散、湮灭。

他体内翻涌的血魔本源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猛然抽离、崩碎、消散于虚空之中。

血魔族第七长老，血蚀，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