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他就获得了自由。
心心念念的,渴望的自由。
大门缓缓打开,为游夏呈现出了门后的画面。
平静祥和的城市,穿梭不停的车流,热闹繁华的街道。
视野拉近,舒适温馨的独栋别墅内,在游夏记忆中总是躺在病床上,瘦弱病态的女人此刻正活生生的站在门口。
阳光恰好穿过门廊,那条从门口蜿蜒而出的碎石子路上铺满了鲜花,宛如一条绚烂的地毯,一直延伸到游夏的脚下。
女人就站在这片光芒与花路的尽头。
阳光洒落在她周身,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暖融融的金色光晕里。
午后的微风轻轻拂动她的裙摆和发梢,那张脸,与游夏的容貌有六七分相似的脸上勾勒出一个温暖的笑。
一如游夏无数次在梦中看到的那样。
妈妈………
游夏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这两个音节哽在他的喉咙深处,带着某种沉重而滚烫的东西。
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空白的怔然,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快速走了两步。
“妈妈。”
一些沉重的,不知堆积了多久的思念从这两个字里辗转生出。
女人朝着游夏的方向伸出双手,“小夏,过来。到妈妈这里来。”
“以后我们一直在一起的,永远都不分开好不好。”
柔软的,充满母爱与温情的语气成为了最好用的引诱手段。
花路尽头的“家”,门前微笑的“母亲”,构成游夏曾在无数个冰冷恐惧的夜晚,于心底最隐秘处编造的安宁图景。
游夏理所应当的沦陷了。
他走入了这扇门,于是场景变换,身后的黑暗与阴冷尽数消失,前路尽是鲜花与美好。
风似乎更柔和了。
化作手指抚过游夏的脸颊,轻轻擦掉了那一滴根本不明显的泪。
妈妈的怀抱依旧是温暖的,在耳畔响起的声音也是充满疼惜的。
“小夏,让你受苦了。”
“以后就在这里,和妈妈一直生活在一起。”
“我们永远也不分开,你说好不好?”
压抑不住的酸涩涌上游夏心头,喉头涌动,最后还是狠心推开了这个虚假的怀抱。
“不。”
“小夏?”显而易见的,女人的声音带了些许疑惑。
游夏闭了闭眼,嗓音听起来竟然有种沙哑意味,“你不是她。”
“她不是这样的。”
游瑛。
一个光从名字就能听出性格的女人。
那些缠绵于病榻的无力,衰败枯瘦的阴郁,仅仅只存在于游夏有限的记忆中。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