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不慢。
此刻却将长剑横放膝上,一双深陷的眼窝里射出两道凌厉的目光,直直钉在米海尔脸上。
“米海尔大人!这句话,是您的意思,还是陛下的意思?”
米海尔沉默,算是回答。
玛尔斯勃然变色,霍然起身,手中阔剑往地上一插,剑身入土半尺:“贝利撒留将军三万边防军,在大不里士以北全军覆没!凡城丢了!外高加索门户洞开,杨炯的大军就站在咱们家门口!
米海尔大人,我不知道和谈的意义在哪里!”
玛尔斯胸膛起伏,灰白短髭抖动着,怒不可遏。
他向前一步,火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面孔上,将那些刀刻般的皱纹照得越发深刻:“陛下励精图治,这些年咱们养精蓄锐,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收复失地吗?现在华夏已经向咱们开了战,安娜公主更是被皇室褫夺了封号!杨炯占咱们的凡城,掳咱们的将军,这是打在拜占庭脸上的一记耳光,你们难道就这么受着?”
这般说着,他猛然转向曼努艾尔:“殿下,您说呢?”
曼努艾尔嘴角含笑,微微颔首,却未急着接话。
米海尔在对面缓缓抬起手,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问:“玛尔斯将军,钱从哪来?兵从哪来?”
他站起来,六旬的身躯挺得笔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缓缓扫过玛尔斯的怒容,声音平缓,却沉得像一盆冷水迎面泼来。
“你当拜占庭只有希腊一个大区吗?南面,阿尔斯兰在安条克虎视眈眈,数万突厥骑兵随时可能翻过托罗斯山脉;北面,保加利亚人、黑山人、瓦拉几亚人,哪一家跟咱们没有血仇?二十年了,哪一年边境上没有小规模的袭扰?”
他伸出手掌,五指摊开,一根一根扳下去:“拜占庭全国兵力二十五万,各地总督的边防军十万,中央近卫军五万,直面临黎凡特方向的东线十万。
将军,您告诉我,调哪里的兵来凡城?
把北线抽空了,保加利亚人三天就能打到塞萨洛尼基;把南线调走,阿尔斯兰一个月就能兵临君士坦丁堡城下!杨炯是远,可他身后整个中亚已经并入华夏!咱们拿什么跟他拼消耗?”
“你这是畏敌!”玛尔斯面皮涨红,脖颈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给我五万兵,我玛尔斯敢立军令状!五万人没有,三万也行!我带铁甲圣骑兵打头阵,不把凡城夺回来,我提头来见!”
“然后呢?”米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