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宁芙脚旁三寸处的泥地上,掀起一小团湿泥,溅在她靴面上。
宁芙一蹦三尺高,缩着脚连连后退,大喊:“你干嘛?!”
“这不是听力很好吗?”杨炯冷笑一声,吹了吹枪口冒起的青烟,“天生耳聋?嗯?我看你是天生嘴硬!”
宁芙咬紧后槽牙,蓝眸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湿透的军袍贴着身子一鼓一缩,水珠子顺着她下颌的弧度往下滴。
她终于放弃了装傻的打算,把湿漉漉的金发往脑后一拢,怒视着杨炯大吼:“你到底要干什么?”
杨炯收了枪,双手一摊,脸上竟是十二分的真诚:“我同你一见如故,实在舍不得你呀!走吧,在凡城多待些日子吧!”
“我母亲真的生孩子!”宁芙立刻接话,一本正经,语速又快又急,“我得回去!很要紧的!”
“你还会接生?”杨炯差点没绷住,心道这女人撒谎真是张口就来,眼睛都不带眨的。
“那倒是不会,”宁芙把湿漉漉的袖子拧了一把,水淌了满地,面不改色地继续编,“但是我会唱圣歌!你知道的,女人生孩子很危险,我们神罗的风俗是要女儿在一旁唱歌祈福的,圣歌能驱散邪祟,保佑母子平安。
真的很重要,真的!
你不是说过要尊重信仰自由吗?我需要尊重!”
杨炯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好整以暇地把火枪在手里转了个圈,歪着头看了她片刻,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坏笑:“好呀!那你唱给我听听,若是真的唱得好,我便放你走!”
宁芙一愣,盯着杨炯那坏笑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在作弄自己。
她心里头翻江倒海,既不能跟他撕破脸,毕竟撕破脸的话,这人怕是要把她扣在凡城当人质了。可若真顺着他的话唱,那便是承认了自己方才在撒谎。
宁芙攥紧双拳,瞪着杨炯,嘴唇动了几动,却一个字都没哼出来。
“唱呀!”杨炯催促,还往她跟前迈了半步。
宁芙把牙咬得咯吱响,还是不肯开口。
“砰!”
杨炯又在她身侧开了一枪,泥点子溅了她一裙摆。
他收了枪,挑眉笑道:“我叫你唱!”
宁芙心下一跳,她哪里会唱什么圣歌?不过是情急之下信口胡诌,没想到这人这般较真儿,一时愣在了原地。
可她也知道,今日若不顺着他的意思来,怕是真的走不脱。
宁芙咬了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