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平整的“粉”。在那粉色的掩盖下,秦风看不到眼球的转动,也听不到心脏的跳动。
他们,只是一副副披着华丽外壳的、被法力驱动的“皮囊”。
“路引。”
一名守将缓缓抬起手,动作僵硬得像是生锈的机括在强行运转。他的声音很空灵,却带着一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冷漠。
秦风没有路引,他从包袱里取出了那一块在白骨岭捡到的、已经变得平庸无奇的石牌。
守将伸出手,在那指尖触碰到石牌的一瞬间,秦风感觉到一股极其阴冷的“侦测之力”顺着石牌探了过来。那股力量在接触到秦风那一层如岩石般坚韧的红尘气息时,竟然产生了一种极其细微的颤栗。
“进。”
守将收回手,动作依旧刻板。
秦风拉着林师姐,跨过了那道珠光宝气的城门。
城内,街道宽阔得足以容纳八马并进。路边的商铺里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珍宝:有能自动发光的夜明珠,有能让凡人延年益寿的灵草,甚至还有一些散发着淡淡仙气的残破兵刃。
街道上行人如织,他们穿着鲜艳的绸缎,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种近乎完美的笑容。
那种笑,是整齐划一的。
无论是路边卖货的货郎,还是马车里坐着的千金,他们的嘴角上扬的弧度,似乎都被人用尺子量过一般,精准且虚假。
“师弟,我总觉得……大家都在看着我们。”林师姐压低声音,下意识地往秦风身边靠了靠。
的确在看。
那一双双清澈得不含杂质的眼睛,在两人走过时,会齐刷刷地转动。那种转动并不带敌意,却透着一种让人通体冰凉的“审视感”。仿佛秦风两人身上那一股浓郁的红尘味、那一身带血的杂役服,是这片洁净世界里最无法容忍的污渍。
“他们在审视我们的‘重量’。”
秦风的手指在紫雷竹的节眼上轻轻摩擦。他能感觉到,这城里的每一个人,其魂魄都被一种极其诡异的秘法给“削”掉了一层。
他们没有重力,没有欲望,甚至没有了生老病死的焦虑。
他们活在一种被神佛强行修剪出来的、完美的“平庸”里。
“找个地方歇脚。”
秦风走进了一间名为“长乐坊”的客栈。
客栈内部的装饰极尽奢华,地面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每一根立柱都缠绕着由灵石雕琢而成的盘龙。
掌柜的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笑容可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