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别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进了里屋。
乐瑶正在叠小方晓的尿布,见他进来,抬眼看他:“爸真说想吃炖排骨了?”
“原话是‘炖个排骨吧’。”方别在床边坐下,想了想,“我俩这些年,头一回听他自己点菜。”
乐瑶把叠好的尿布码进篮子里,嘴角带着笑:“他这人对吃的一向不上心,讲究的是‘能填饱肚子就行’。今天稀奇了。”
“许是晓晓来了,他心里高兴。”方别朝小床那边努了努嘴。
小方晓睡醒了,正躺在小床里,两条小胖腿把被子蹬开了一半,嘴里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乐瑶走过去,弯腰把她抱起来,小家伙一到她怀里就安静了,小脑袋往她胸口拱。
方别看着这一幕,心里软得像被温水泡过似的。他站起来,走到灶间,薛文君正在择菜,见他过来,问:“中午剩的菜那么多,晚上再炖排骨,能吃得了?”
“爸特意点的,炖上吧。”方别挽起袖子,“我去买排骨。”
薛文君摆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不用你去,菜市场那边我熟,老张家今早进了一批新鲜的,我去挑。”
“妈,还是我去吧。”方别从门后摘下外套,“您在家看着晓晓。我骑车快,二十分钟就回来。”
薛文君拗不过他,只好叮嘱一句:“买肋排,肥瘦匀称的,让老张给你剁成小块,回来我腌上。”
方别应了一声,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雪后初晴的胡同里,阳光把化了一半的雪水照得亮晶晶的。他骑上车,冷风扑面,却觉得心里头烫得很。
菜市场里,老张头正收拾摊子,见方别过来,老远就招呼:“方院长!今儿买点什么?”
“肋排,给我挑新鲜的。”方别把车支在摊子边上,“要两斤,剁小块。”
老张头从冰案上拎起一条肋排,翻过来看看成色:“这条好,早晨刚割的,还带着热气。留下一斤,给你剁了。”
方别看着他在案板上当当当剁排骨,声音又脆又匀,心里忽然想起一件事:“老张叔,您这摊位摆了有多少年了?”
“少说也有十几年了。”老张头头也不抬,“早先在胡同口摆地摊,后来才搬进来的。方院长您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方别笑了笑,“就是觉得,家里老人想吃口顺口的,能买到好东西,是福气。”
老张头把剁好的排骨用荷叶包起来,麻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