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舱防弹玻璃的声音。
那猩红色的独眼贴在玻璃上,就在离他鼻子几公分的地方,那种贪婪和戏谑如此清晰。
“喀嚓——”
防弹玻璃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怪物笑了。
那裂开的大嘴做出了一个近似笑容的动作。
但下一秒。
那种所有生物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让它突然停下了动作。
它那敏感的皮肤上的每一根汗毛都在颤栗,它抬起头,看向了头顶那片被峭壁框住的、四角形的天空。
“看到了吗?”
切在满是火花和浓烟的驾驶舱里笑了,露出了满是鲜血的牙齿。
“天使来了。”
先是光。
一道笔直到仿佛将天与地连接在一起的炽白光柱,在一瞬间贯穿了视野中心那只最巨大的怪物。
没有声音。
声音太慢了,追不上它。
那只几乎可以被称为完美的生物兵器,甚至连大脑都没来得及产生“痛”这个概念。
它就被那股纯粹到极致的动能,在一飞秒内彻底气化了。
连同它身下那块百万年来一直矗立在那里的巨石,一起变成了一团即使隔着墨镜也能瞬间致盲的高能等离子火球。
“轰隆隆————!!”
然后,才是声音。
那一瞬间的空气膨胀,制造出的冲击波比雷鸣还要响一万倍。
那一整块鬼见愁隘口的地面,就像是被一只天上伸下来的不可见的大手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那一团在地面上炸开的、夹杂着碎石、泥土和血肉蒸气的蘑菇云腾空而起。
其余四只正趴在机甲上撕咬的怪物,哪怕只是在那光柱的边缘。
也被那巨大的冲击波如同纸片一样撕碎、抛飞。
坚硬的角质层?
那在陨石撞击级别的能量面前就是笑话。
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啊啊啊啊!”
那切的那台机甲,被像玩具一样掀飞了十几米,重重地拍进了凹陷处的岩壁里,零件像雨点一样乱飞。
……
良久。
尘埃落定。
原本那个狭窄的死胡同隘口,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几十米边缘光滑如镜、甚至还在散发着高温红光的琉璃化巨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那是臭氧、烧焦的岩石,以及被彻底蒸发的有机物的味道。
“咳咳……咳咳咳……”
一声极其微弱的咳嗽声,打破了那种让人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死了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