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往下走了几级楼梯,探头一看——
男人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松弛,修长骨感的手上端着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放在膝盖上。
客厅巨大的落地窗透进来正午的阳光,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矜贵得不像话。
隋春归站在楼梯口看着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挤成一团。
真的是他。
他怎么来了?
什么时候来的?
她在发呆,明明没说话也没发出动静,正跟薄聿珩说话的陆山南却神奇地发现了她,忽然停下话语,回过头。
四目相对。
“……”
隋春归立刻就端起来了。
线上不想理他,线下她也不想理他。
她只对薄聿珩礼貌地微笑:“薄先生有客人啊?那我不打扰了,我出门了。”
说完她直接朝门外走去。
“春归。”
陆山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隋春归当作没听见,大步出门。
应如愿给她配了一个司机,司机将车开过来,下车为她打开车门,她弯腰正要坐进去,手腕就被后面追上来的人一把抓住。
“你去哪儿?”
手腕传来他的体温,温温热热的,隋春归微微一顿,撇撇嘴,回头看他:
“我?我行程多着呢,现在要去南丫岛,晚上还约了朋友去兰桂坊喝酒,忙着呢。你有事?没事别耽误我时间。”
陆山南看着她,很快就判断出她心情不好。
并且有点不想理他。
她这几天都是这样,不接他的电话,也不怎么回他的信息,现在见面了更是转头就走。
就是不想理他的样子。
但,为什么?
他哪里惹她不高兴了?
陆山南脑子里飞快回忆,却是什么都想不出来,他应该没有哪里得罪她。
她去俄罗斯滑雪前,还兴致勃勃地准备他们的婚礼。
还是说,不是他让她不开心,而是她对他没了兴趣,所以不愿理他?
就像她曾经很喜欢的一部电影、一首老歌、一道美食、一个品牌……喜欢的时候重复宠幸,怎么都不腻,某天毫无征兆地失去了兴趣,之后就再也不想碰,转头去喜欢别的新鲜的东西。
“……”
她的世界浮光掠影,没有什么人事物能成为她的永远。
陆山南轻叹了口气:“我们这么久没见,”
他的声音低下来,“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说什么?
说个屁!
隋春归一看到他这副淡淡漠漠好像什么都不能让他上心的模样就来气,直接抬脚踢了一下他的小腿骨,在他笔挺的西装裤上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