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曾经抱团举报陈默的联盟,在债务面前彻底散了。
陈大发被按在一边,仍在怒骂:“全是白眼狼!”
“当初分钱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积极!”
陈二狗也喊道:“你才是最大的白眼狼!”
“陈默给你家盖房,你转头就带全村告他!”
陈大发听到这句话,脸色一下僵住。
周围记者没有放过这个画面。
镜头里,一个白眼狼骂另一个白眼狼,谁都觉得自己最委屈。
宫紫苑低声道:“还要看吗?”
陈默摇头:“走吧。”
他没有再看陈大发,也没有再听村民的哭喊。
工作人员已经清出通道,韩立拉开车门。
陈默和宫紫苑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争吵被隔开了大半。
黑色车队再次驶出法院广场。
这一次,没有人能再拦住他们。
宫紫苑握住陈默的手:“难过吗?”
陈默看着车窗外:“有一点。”
“我小时候在村里长大,谁家办红白事,大家都去帮忙。”
“我父母一直觉得,发达以后应该拉乡亲一把。”
“我也这么做了很多年。”
宫紫苑轻声道:“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陈默道:“以前我总觉得,只要给他们路、给他们钱、给他们机会,他们就能把日子过好。”
“后来我才明白,有些人缺的不是机会。”
“他们习惯把别人的帮助当成应该。”
“你帮一次,他感谢你。”
“你帮十次,第十一次没帮,他就会恨你。”
宫紫苑问道:“后悔给他们神州科工的股票代码吗?”
陈默沉默片刻:“不后悔。”
“那时候我母亲刚走,我想替她把这点乡情留下。”
“我给了机会,也说清了风险。”
“他们怎么选,是他们的事。”
“今天把关系断干净,也是我的选择。”
宫紫苑靠在他肩上:“那就别再想了。”
“咱妈如果知道你被这样欺负,只会心疼你。”
陈默点了点头。
宫紫苑又问道:“陈家老宅怎么办?”
陈默看着窗外沉默片刻:“先封存。”
“院子里的东西都别动,我母亲种的那几棵树,让人按时照看。”
“等这阵风波彻底过去,我再回来看看。”
宫紫苑道:“要不要安排人长期守着?”
陈默摇头:“装好监控,定期维护就行。”
“那是我父母住过的家,不该变成一座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