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绢帕，指节泛着青白。

她费了多少心思才把高晞月那把刀磨利了递出去，指望着拿阿箬全家的前程仕途去压她一头，哪怕不能一举除掉那胎，至少也能断了阿箬的依仗、挫了她的气焰。

可高晞月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手握那么大的把柄，竟能被阿箬反手做局做成这副田地。

禁足减俸倒还是其次，最关键的是，高家攥着阿箬母家的那条线，从今往后算是彻底断了。

阿箬再无桎梏，圣眷反而比从前更盛，稳稳当当地坐在翊坤宫里养着胎，什么损失都没有。

反倒是她，借刀杀人的路彻底堵死了。

金玉妍立在窗前，望着外头被日头晒得发白的庭院，眼底翻涌的阴戾一层叠着一层，终于慢慢沉淀成某种决绝的不再留余地的冷意。

既然借旁人之手已经行不通了，那便只能她亲自动手。

她绝不能让阿箬抢先诞下那个皇子，绝不能让那本该属于她的贵子，被别人白白占了去。

当夜，贞淑领命出了启祥宫，在僻静的宫道上截住了一个负责太医院送药的小太监。

贞淑没有多废话，只将一个沉甸甸的锦囊塞进他袖中，压低了声音交代了几句。

那小太监攥着锦囊掂了掂分量，眼底的光倏地亮了一下，随即又浮上一层掩不住的惧色，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把那锦囊藏进了贴身的衣襟里。

第二日起，翊坤宫的安胎药便不再是原来的安胎药了。

药量极轻，极微，掺在那些黑沉沉的汤药里几乎看不出任何异样。

活血化瘀的药材被碾成极细的粉末，混在固本培元的方子里，一点点渗进去，润物无声。

若是一直这样吃下去，不会有大出血，不会有剧烈的腹痛，只会一日一日地耗着胎气，慢慢松动稳固的胎相，等到某一天，那孩子便会悄无声息地滑落，像是天命如此，无缘得子。

可金玉妍终究算漏了一件事。

阿箬自怀胎那日起，就没信过宫中任何一副入口的东西。

每日太医院送来的安胎药，她从来不会直接入口，须得先由鸢儿当面核验药材，再由值守太医二次查验药汁药性，层层把关，确认无误无错无毒，她才肯端起来喝。

今日那碗汤药端上来的时候，一切看着都和往常一样。

深褐色的药汁盛在白玉盏里，散发着温热的苦香。

太医照例接过去细看细闻，指尖捻了药渣验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