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啸天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整个济世堂大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有惊愕,有不解,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柳如烟身后的助理脸色一变,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呵斥:“你胡说八道什么!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在这里信口雌黄!”
柳如烟抬手,制止了助理。
她那双冷冽的凤眼,第一次真正地、认真地审视着楚啸天,从头到脚。
眼前的男人穿着普通,气质却很奇怪,平静得不像话,仿佛一亿五千万在他眼里和十五块没什么区别。
这种平静,要么是无知者无畏的蠢,要么是有恃无恐的真。
柳如烟更倾向于前者,但心里某个角落,却有一丝不安在蔓延。
她红唇轻启,声音冷得掉冰渣。
“你是谁?凭什么这么说?”
“我是谁不重要。”楚啸天迎着她的目光,不闪不避,“重要的是,这株参,它的灵气正在从根须末梢的三个节点溃散。现在买回去,用特殊手法温养,或许还能撑七天。七天之后,药效百不存一,跟路边挖的野萝卜没什么两样。”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那个水晶展柜,补充了一句。
“当然,你们也可以赌一把,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话一出,脸色最难看的,反而不是柳如烟,而是那位旗袍女管事。
她脸上的职业微笑彻底僵住,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济世堂的招牌就是信誉。
如果镇店之宝真是个即将失效的次品,还卖出了上亿的天价,那济世堂以后也不用在上京立足了。
这件事,比得罪柳如烟还要严重。
“先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女管事的声音有些发尖,“我们的药材,都经过堂里首席药师的鉴定,不可能有问题!”
“是吗?”楚啸天笑了笑,“那不如,请你们的首席药师出来,当面对质一下?”
他语气笃定,姿态从容,仿佛在说一件板上钉钉的事实。
周围看热闹的客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这小子谁啊?口气这么大?”
“看他穿的那样,不像买得起的人,估计是来捣乱的吧?”
“可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万一是真的呢?”
“柳家要买的东西,他也敢截胡,胆子真肥。”
柳如烟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楚啸天。
她需要这株参,非常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