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懋的声音陡然拔高。
紧接着他用力推开旁边扶着自己的那位老兄弟,只见寒光一闪,他的手上赫然是多了一柄锋利的匕首。
“啊!”
在所有人惊恐目光,还有不少人的惊呼声中,钱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手中匕首锋利的刃尖,就已经朝着自己的胸口狠狠扎了下去。
“不要!”
骤然看到这一幕的宁严,仿佛自己的心也被刀子狠狠扎了一下。
但他又清楚地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阻止不了钱懋的自绝动作了。
可是一个人连自绝都毫不犹豫,又岂会因为龚家的威逼利诱而背叛山河镖局,背叛他们这些老兄弟?
宁严清楚地知道,别看钱懋的姓氏是一个钱字,但无论龚家给多少钱,他恐怕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而现在钱懋自绝的动作如此决绝,那就说明他并非一个贪生怕死之徒,那龚家用性命来威胁多半也是行不通了。
“难道?”
宁严脑海之中忽然灵光一闪,突然想到钱懋并非孑然一身,而是早已经成家,跟他一样有着自己的小家,儿孙绕膝,其乐融融。
想到这里之后,宁严忽然觉得所有的疑惑全都豁然开朗,先前心中的那些疑惑也得到了一个最为合理的解释。
一定是龚家用钱懋的家人来威胁,要是钱懋不照办的话,恐怕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儿孙了。
同样有着儿孙的宁严感同身受,心想若是有人拿山河兄弟和宁小禾宁小苗的性命来威胁自己,自己又能不能扛得住呢?
有些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永远无法共情,但这个时候想通这些事情之后,宁严心中对钱懋的恨意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
严格说起来,钱懋只是提供了关押龚平松的地点而已,并没有做出有损山河镖局实际利益的事情来,这或许已经算是他的底线了。
可即便如此,在被宁严揭破了他的所作所为之后,他还是因为心中的愧疚选择了走这一条绝路。
看来在钱懋的心中,即便只是提供一个关押龚平松的地点,也算是背叛了山河镖局,背叛了自己这帮老兄弟,他没有脸再活在这个世上。
除了宁严之外,其他几个老镖头都被吓傻了,他们的心底深处,甚至生出一抹浓浓的幽怨。
因为此刻的情况,虽说是钱懋咎由自取,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罪不至死,更像是被宁严的咄咄相逼给逼死的。
但这是钱懋自己的选择,他们不仅不好干预,在其如此决绝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