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杯茶,转了一下杯沿,像在斟酌从哪个角度切入。
放下茶杯之后,他才开口:“非洲这边,现在几股势力在拉扯?”
叶柔在对面坐下来:“三股。欧洲的老牌殖民影响还在,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中东的资金在往这边渗透,主要是能源和矿产。华夏的节奏最稳,不冒进,也不退,铺基础设施,修路、建港、拉电网。”
她停了一下,“但我们不想被任何一方完全绑住。”
杨革勇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一颗干果,没剥,攥了一会儿又放回去了:
“那你觉得,你们东非国,能走到哪一步?”
叶柔端着茶杯没有喝:“能走多远,不是我们说了算。是这条海岸线说了算。东非国的海岸线,不长,但位置刚好卡在亚丁湾和印度洋之间的航道拐点上,但凡往非洲中部和南部延伸的商路,都要从我们眼前过一遍。”
叶眉在旁边接了一句:“所以我们不缺人来看,缺的是能留下来做事的人。”
杨革勇看了一眼叶雨泽,叶雨泽没有接话,他站起来,走到院子角落那棵开满黄色小花的树前面,伸手碰了一下枝条,花很小,花瓣边缘微微卷曲,不香。
他在树下站了一会儿,回到石桌边坐下:
“东非国的位置确实关键。但你们现在的港口太小了,只能停中型船。大型货轮靠不了岸,就没有中转价值。不能中转,就只能做支线,不做主线的港口,永远被别人牵着走。”
叶柔放下茶杯:“那你的意思是,扩港?”
叶雨泽说:“扩港只是第一步。要扩的不只是泊位,还有腹地。港口背后如果没有路通到内陆,船卸了货也送不出去。你们要把港口跟内陆的公路、铁路连起来,形成一个完整的网络,让货从码头上了岸就能直接运往目的地。”
杨大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他手里攥着一串钥匙,指腹沿着钥匙柄的边缘慢慢摩挲,动作不紧不慢。
此时他把钥匙放进了口袋里:“铁路的事情,我们跟邻国谈过,对方有合作意向,但卡在出资比例上。”
叶雨泽说:“出资比例不是问题,问题是双方都想占便宜。你们可以换一种方式,把路权分成几段,谁出钱修哪一段,谁就享有那一段的经营权。分段招标,各管各的,谁也不吃亏,谁也占不了便宜。谈不拢的,就先搁置,先把好谈的部分做完。”
杨大沉默了一会儿:“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