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越激动,朱超被她掰着下巴没办法躲,含糊地“嘶”了一声,退后半步才挣脱了她的手,把书包从肩膀上卸下来,扔在客厅的沙发上,用一种非常敷衍的语气回了一句:
“没事,打球不小心碰的。”
“打球?”
朱母的眼神从他脸上扫到脖子上,指着他的眼镜框说道:
“打球能把眼镜都打碎?你当你妈我瞎呀?不行,我得给你们班主任打个电话问问,我儿子好好的送去学校,回来给人打成这样,这还了得?”
一直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的朱超父亲,终于把手里的报纸往下拉了一截,他没有站起身,也没让妻子放下电话,只是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你先问问你儿子干了什么再打电话,不然你打过去也是丢人。”
朱超站在客厅中间,两只手垂在身侧,知道自己再怎么绕也绕不过去了,只好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经过说了。
从歌咏比赛排挤强小娃开始,到他当着全班面去撩拨程苗苗,再到叶晨动手。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抬头看他爸,声音越到后面越低,像是一辆在下坡路上一路滑行的车,自己知道刹不住了,却还是拖着一路沉闷的轮胎触地声往更低的坡底滑去。
朱超说完之后,客厅安静了大概五秒钟,他爸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声音有些低沉,与平日里温和的语气迥异:
“你当着全班的面,说一个女孩子向着自己的小情郎?你脑子是怎么想的?灌了屎吗?”
朱超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沉默着站在客厅灯光下。他爸轻拍了一下茶几,厉声喝道:
“给我滚回屋去,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想一遍,想清楚了再来跟我说话。下次再让我听说你在学校里干这种事,不用别人动手,我自己先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朱母看着儿子回去房间的背影,也是有些无话可说。今天如果换成是别人打了自己儿子,她高低也要上前去理论,不掰扯明白不算完,可儿子惹到的偏偏是李大海的儿子。
再说了,今天这件事情儿子压根儿就不占理,就算她敢去李大海家掰扯,也掰扯不明白一个结果,只会得罪这位油田的二把手更深。
朱母没忘记刘刚一家的结局,李大海他那儿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刘刚现在还在看守所羁押呢,真的惹到了他们家,还指不定会怎么被算计呢……
…………………………………
同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