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很随意。
非洲的矿业投资、中东的局势、宋和平在阿富干和伊利哥的经历。
这些话题听起来像是两个商人在酒桌上的闲聊,但宋和平知道,每一个话题背后都有一根线,杰弗里正在通过这些线编织一张网。
说到非洲矿业的时候,杰弗里不经意地提到了几家华国公司的名字。
说到中东局势的时候,他准确地指出了宋和平在伊利哥的几次关键行动的时间节点。
到最后,他甚至提及了宋和平的服役经历。
说自己知道宋和平其实在PLA特种部队里服过役,虽然自己没能查到是哪一支部队、隶属哪个战区。
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
他说「没能查到」,而不是「不知道」。
这意味著他确实动用了某些渠道去调查宋和平的背景。
这是一个试探,也是一个信号:我知道你有秘密,我也知道你的秘密保护得很好。
「PLA特种部队受的训练,是全世界最好的特种部队之一。」
杰弗里放下刀叉,靠在椅背上,先用一种恭维的语气对宋和平曾经待过的军队进行了一番评价,然后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
「你们的纪律性、执行力、忠诚度,这些都是无价之宝。可惜,你们国家的人总是不懂得利用这些资源。」
这话里有坑。
宋和平听出来了。
「不懂得利用这些资源」这句话,表面上是惋惜,实际上是在试探他对自己祖国的态度。
是感恩,是抱怨,还是无所谓?
这是一个经典的「忠诚度测试」,杰弗里想知道他是不是一个可以被收买的人。
「我不太懂这些。」
宋和平说,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伸手拿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看著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暗红色的泪痕。
「毕竟我只当了几年的大头兵而已。杰弗里先生,你太高看我了。哪怕是到了现在,我也只懂打仗和贩卖一些军火而已。」
他把话题拉回到了「我不懂」和「我只是个生意人」这个安全区里,既没有接杰弗里关于「不懂得利用资源」的话茬,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可以被利用的情绪。
杰弗里的笑容没有变,但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审视。
他大概在想:这个人要么是真的听不懂,要么是装得滴水不漏。
「但你现在最需要的能力可不是打仗的能力。」
杰弗里的笑容突然收敛了一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那种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