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马丁、雷神、通用动力。这些公司每年从五角大楼拿几千亿的合同。温伯格只是他们的一条狗——一条会咬人的狗。所以，你要跟他们作对，几乎没什么胜算……」

他说「几乎没什么胜算」的时候，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不是威胁，这是在陈述一个他认为的客观事实。

「你的意思是，我死定了？」

宋和平将叉起一块龙虾肉塞进嘴里，咀嚼了两下，然后端起酒杯呷了一口，整个过程从容得像是在自己家里的饭桌旁吃晚饭。

他饶有兴致地看著杰弗里。

他想看看，这个著名的政治掮客想要用什么手段来拉拢自己入伙

杰弗里回到桌边重新坐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让酒液在口腔里停留了几秒钟才咽下去。

「当然不是。」

他说，把酒杯放回桌上，手指在杯脚上轻轻转了一圈。

「我可以为你提供资源，让温伯格也不敢动你。」

「什么资源？」宋和平问。

「还有一群人可以和军工复合体抗衡。他们同样强大到你无法想像。」

杰弗里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被海风吹散。

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直视宋和平的眼睛。

那个距离很近，近到宋和平能看清他眼角的细纹和虹膜里深浅不一的蓝色。

「你是说传说中的尤大势力团体？」

宋和平心中冷笑著，抛出了这个反问。

他注意到杰弗里的手指在听到「尤大」这两个字的时候微微收紧了。

「没错！你果然很聪明！」

杰弗里笑了。

笑容里带著一种真正的欣赏，像一个老师看到学生答对了问题，又像一个猎人看到猎物走进了自己预设的陷阱。

但那个笑容只持续了两秒钟。

然后他的表情又变得认真起来，身体重新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姿态从进攻性的前倾变成了评估性的后仰。

「但聪明人知道，有些话不能在外面说。」

杰弗里的声音恢复了正常音量。

「所以，今天我们只吃饭、喝酒、看海。生意的事情，我们明天再谈。」

他举起酒杯，朝宋和平做了一个敬酒的姿势。

「来，为了你的到来。」

宋和平举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水晶杯碰撞的声音清脆而短暂，在凉亭里回荡了一秒钟就消散在海风中。

他喝了一口酒，目光越过酒杯的边缘，平静地看著对面那个笑容和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