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词他听不太清楚,旋律低沉而慵懒。
一个年轻的女人从门里走出来。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晚礼服,裙摆很短,露出修长的腿。
她的头发是金色的,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耳边,脸上化著浓妆,嘴唇是深红色的,眼睛是绿色的。
她看到了宋和平,停下脚步,歪著头打量了他几秒钟。
「你是来参加party的?」她问。
「不是。」宋和平一边回应,脚步却没有停:「我只是路过的。」
那个女人笑了。
「那你为什么不进来?」她问,「里面很好玩的。」
「不了。」宋和平摇头,继续往前走。
那个女人在他身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很轻,像是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
「你是个聪明人。」
她在身后说,声音被夜风吹散。
宋和平没有回头。
回到自己的别墅里,关上门,宋和平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
然后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此时大脑还在高速运转。
杰弗里说的每一句话,安德鲁看他的每一个眼神,餐桌上那些关于金融市场的庞大计划,都在他的脑子里反复回放。
利益可以自己创造。
这是他在那个世界里用命换来的信条。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却没有睡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凌晨一点,也许是两点。
他已经懒得看表。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仆人的脚步声。
仆人的脚步会更轻、更谨慎。
这脚步声不一样,带著一种刻意的、甚至是挑衅的节奏。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笃、笃、笃,每一声都像是在宣告什么。
脚步声在他门前停了。
然后,门被敲响了。
宋和平没有动。
他躺在黑暗中,眼睛盯著天花板,身体保持著躺卧的姿态,但他的右手已经从枕头下摸到了那把微型折刀。钛合金的刀身在掌心里冰凉而安静。
敲门声又响了。
这一次更重了一些。
「宋先生。」一个女人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是裹了一层蜂蜜,「我知道你在里面。」
他认出了这个声音。
是之前经过那个别墅时在门口遇到的穿黑色晚礼服的女人。
宋和平坐起身,把折刀塞进裤兜,走到门边,拉开门。
走廊的灯光涌进来,晃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她就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