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锐扭头拍了拍身后马车,密不透光的帷幕下,满满当当的一大车旱天雷。
这,才是他至今仍无所畏惧的底气,是他敢以数十人硬撼数百胡蛮骑兵的依仗。
哪怕身边兵卒死绝,只剩他一个,就凭这一车旱天雷,他就有信心,拉着周遭胡蛮一起去死。
当年十万吐蕃大军扣关,李斯文身陷囹圄,仍能率领边关将士杀出一条血路,杀出一个‘五日三捷’的彪炳千秋。
那他萧锐,为何不行!
就算学不来李斯文,他也绝不做俘虏,更不能丢了汉家儿郎的脸面!
死他一个,还有千万后来人!
“哈哈,今天胡蛮敢来截杀咱们,算他们倒霉。
今天就让某等以胡蛮骑兵的鲜血,再次打响旱天雷的赫赫威名。
好叫这些狼心狗肺之辈,再不敢轻易窥探我大唐边境!”
没有高声附和,更没有振臂欢呼。
所有人只是默默紧了紧身上甲胄,擦了擦沾满鲜血,显得有些滑腻的兵器手柄。
随后,一股绝死的惨烈士气爆发开来,笼罩在整支唐军队伍上空。
一汉抵五胡!
先祖披肝沥胆,闯出如此威名。
那他们这些后人,又怎敢堕了先祖荣光,又怎能辜负大唐的信任!
更别说他们身后,还有这一车的旱天雷打底。
就算胡蛮骑兵再多,也不过是肉体凡胎,对上威力无穷的旱天雷,顷刻间就会化为齑粉,不堪一击。
绝境逆战,将唐兵几乎拧作了一股绳。
随着鏖战,彼此间愈发默契有加。
不需多言,有时不过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便能以自身性命为诱饵,为同袍创造一个杀敌机会。
几次以伤换伤,大伙伤势愈发惨烈,不少人身上都添了道道新伤,鲜血浸透甲胄,倾洒全身。
虽已身心俱疲,可只要看上一眼,去数一数倒在脚底的胡蛮尸骨,已经有多少...
唐兵便愈发振奋,愈发悍不畏死。
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血赚。
现在倒在脚边的胡蛮,已经不下百数,换句话说,他们每个人都已经血赚,连带着战死同袍的一起。
既然已经回本,那在闭眼等死前,砍出去的每一刀,每一矛,都是大赚特赚。
秉承着如此信念,唐军将兵器挥舞得愈发生猛。
每一次杀敌,都做好了必死准备。
可俗话说得好,哀兵必胜。
唐军越是悲观,越是悍不畏死,同袍战死的就越少,对面胡蛮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