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深秋将冬,但汤峪清晨来得颇早。
东山才刚浮起一抹鱼肚白,晨雾就顺着青山弥漫开来,在屋檐结成露珠,在院中碎成片片湿痕。
东跨院暖阁还一片寂静,里间锦帐四垂而下,轻纱半掩。
郑丽琬眼尾带着些许未褪的红意,满头乌发四散,枕着李斯文肩头,睡得深沉。
身上盖着棉被,肩头半露半遮,昨夜留有的细碎红痕依稀可见。
而在院门,孙紫苏叉腰伫立,一张小脸鼓得圆润。
她才刚从医院返家,肩背药箱,浑身透出一股‘我很不爽’的气场。
近日医院风寒病人过多,害得她一直忙到后半夜,脚不沾地,别说吃饭,连喝口水的空暇都挤不出。
今早醒来还不放心李斯文,想着他这阵子在忙司农寺、京兆府诸事,殚精竭虑的,可别累坏了身子。
所以特意在午休时候返家,想给他熬些安神汤药,结果回了主院根本不见他人影!
再三追问,侍女才不情愿回道,说自家公子根本没在房里,昨夜去了东跨院。
孙紫苏当即意识到不对。
东跨院紧挨汤院,秋冬水汽重,不宜入住,李斯文吃饱了撑的去那睡,嫌自己火力太壮是吧!
再追问详情,果不其然,是私会佳人去了,还是那位久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容色绝姝’郑丽琬!
好哇!
自己在医院累死累活的治病救人,你这家伙倒好,在家里玩什么金屋藏娇,一夜风流快活!
孙紫苏当场气炸,亏她还好心为他开脱,觉得没在主房睡,是昨夜虑事太累,便在书房凑合了一晚。
结果是忙着与美人相陪!
孙紫苏越想越气,当即就想冲进东跨院找李斯文理论。
但脚才刚抬,人又顿在当场,不是不追究,是要有计划的追究。
自家知道自家事,万一和李斯文吵起来,这家伙厚着脸皮打哈哈,自己嘴又笨,一时拿他没办法,还会打草惊蛇。
于是眼珠滴溜溜一转,计上心来。
转身回到闺房,提笔一封短信,并差人快马送去玉山公主府,交给长乐和婉娘姐。
信上写明郑丽琬昨日登门,李斯文将其安置在东跨院,并夜不归属。
自己才从医院返家,所以也被蒙在鼓里。
今早知情,特意书信一封好叫姐姐们知道,免得日后责备自己知情不报。
写信封好,差人送走,孙紫苏拍了拍手,叉腰点头,完美!
等长乐和婉娘姐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