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连脊,在水面上形成一堵移动的黑色城墙。斗猎群贴着铁霸的尾流,在两侧呈钳形包抄,将浮光六号可能转向的每一条航道全部封死。
它们开始收起全面进击的战术,改为逐个击破。
浮光六号没有重火力,灵巧比不过夜莺号,成了鲛鳄优先包夹的对象。
张远杰跑到了剑齿号最前方,张开窥远镜,望向浮光六号,面色比任何时候都凝重。
打头的铁霸撞上了浮光六号的左后舷。整艘船猛地向右倾侧,船身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横推着,往右偏移了十几步。左舷船壳发出刺耳的断裂声,海水从裂口处灌进去,底舱立刻开始积水。斗猎群从铁霸的脊背上跃起——它们把铁霸当成了跳板,踩着鳞甲纵身一跃,直接跳上了浮光六号的后甲板。船上的海盗被撞得东倒西歪,一个撩手没有抓住缆绳,从倾斜的甲板上滑了出去,跌入水中。落水的瞬间,几条斗猎同时扑了上去。
船舱被攻破了。一条斗猎从底舱入口钻了进去,爪子抠在木梯上,顺着台阶往下爬。它的头刚探进舱口,就被一道剑光逼退——张远萱握着克力士剑,飞速划动,死死守住舱口。剑刃磕在斗猎的齿尖上,火星四溅,她的虎口被震得发麻,但她没有退。
汉度娅的弩矢从她身侧飞出,钉在斗猎的眼窝里。斗猎嘶鸣着甩头,退出底舱。但紧接着又有两条斗猎从甲板上翻下来,一左一右朝舱口扑来。张远萱挥剑隔档,被一条斗猎的尾鳍扫中了小腿,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几步。汉度娅来不及装箭,抄起弩身朝另一条的头部砸过去。那斗猎甩头避开,俯身蓄势——就在它跃起的刹那,一柄短刀从侧面捅进了它的鳃部。刀身没至刀柄,握着刀柄的手很稳——安德烈把刀拔出来的时候,眼睛里的光锋利得像刀刃。三人背靠着底舱的隔板,喘息未定,船身又猛地一震——那头铁霸还在撞。
披水板展开了。李千叶在千钧一发之际扳下了舱口的机括。三层披水板从船体两侧张开,像鱼鳍般踏住水面,浮光的侧倾被暂时稳住。但船还没正回来,又有斗猎跳上了后甲板。
外面传来一连串的巨响。
不是撞击,是炮声。剑齿号转了一个偏角,右舷的八门大炮同时开火,弹道的弧度覆盖了浮光六号左舷的大片区域,包括船本身。
炮弹砸进那三头铁霸组成的品字形阵列之中。硝烟在海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