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住吗?你让小邱走就走吧,人死不能复生,活人还得往下活。回去之后我来跟他媳妇说,就说小邱是下井的时候出了意外,遗体没能弄上来,矿上赔了一笔钱,多少能撑一阵子,咱们多给他凑点份子,把这事平了。村里人嘴碎归嘴碎,没有尸体谁也查不出什么。”
老邱低着头,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顺着脸上的皱纹淌进嘴角。
他点了点头,张黑子从地上站起来,走到井口边,背对着老邱仰头看了一会天。
我没过去,也没说话,这种事外人插不上嘴。
老邱那边安静下来之后,我换了个姿势靠在石头上。
身体一放松,腹部的感觉又回来了。
丹田下方那个位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小腹深处微微呼吸。
我隔着衣服按了一下,那个脉动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节奏不变。
我在心里开始骂:你个黑白杂种,把老子当什么了?公厕里的茅坑?老子在江湖上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从那种地方钻进去,我以后还怎么混?你在老子身体里待着,吃我的,喝我的,房租交过一分钱吗?
以前灵犀蛊和玄阴蛊至少不会折腾,你倒好,说钻就钻,连个招呼都不打,还专门挑那种地方,那地方是你该走的道吗?
丹田里的脉动停了一下,然后突然跳了一下,带着一种毫无悔意的,近乎于我下次还敢的节奏。
我感觉他在我气海里翻了个身,又缩成一团继续睡。
我在心里又骂了几句,发现骂了也没用,它还搁那睡呢。
算了,我闭上眼,把后脑勺靠在石头上。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井口方向传来绳子的抖动信号。
张黑子把烟头一扔,招呼老邱过来帮忙。
两个人攥住尼龙绳,开始往上拉。
第一包东西拉上来是一个用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张黑子接住放在地上解开布,里面是两件青铜器,一件铜钵,连口鼓腹圈足,腹部刻了一圈缠枝忍冬纹,纹饰线条细而流畅,是典型辽代中期的装饰风格。
另一件是铜镜,素面弦纹,桥形钮,镜面有一层很薄的银白色金属镀层,是辽代特有的银背镜。
张黑子把两件铜器小心地放在墙根下,又回去拉第二包。
第二包比第一包重得多,张黑子和老邱两个人拉得额头冒汗,拉上来一看,是一套完整的马具。
铁质马镫一对,镫环上错银缠枝纹。
衔镳一副,衔是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