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几个人，左窜右窜，出了县城，往北跑去。

日本人看来是要赶尽杀绝，都已经出了城，还在后面追赶着。他们没命地跑啊，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后没有枪声响起了，吴西也被石头绊倒，重重摔在地上，这才停下喘一口气。

回头看时，宋老大才发现，逃到这里的，仅有他和吴西两人，其他的弟兄都已经死去了。

他悲从心来，仰天怒吼：

“东洋矮子，他日若能东山再起，定要双刀登门，一刀斩男，一刀砍女，灭了你们的种！如若无力，死了变鬼，阴魂漂洋过海，痛穿你们躯体。”

一路跑太累了，吴西倒下就无力起来，他缓慢地翻过身，看着暗淡的夜空，虚弱的说着：

“老大，你的话太好听了，我们几兄弟在菜市场投放西洋镜，口才也算了得，怎么就说不出这么好听的话来？”

“能说得出的，一定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的口才以后一定好过我，起来，我们走吧，不然日本鬼闻着腥味又来了。”

宋老大一手提枪，一手去拽吴西。

吴西很累很累，眼睛都快眯了，他也想起来，可是身体很沉，根本无法起身。

“大哥，我肚子痛，腿也痛，不知道是不是中弹了，起不来啊。”

宋老大一惊，蹲下往吴西的肚子摸去，肋骨末端那里，黏糊糊的一片，还真的是中弹了。再往那大腿上摸，和肚子一样，又黏又糊。

“你没有中弹，中弹怎么还能跑这么远？起来，我扶你起来，快走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任凭宋老大怎么拽、怎么推，吴西就是起不来，腿都不能往回屈。他的眼皮更加重，眼珠也不想转动了。

“老大，休息一会吧，我很累，想睡觉。”

说到想睡觉，宋老大的眼泪就流出来了。他一个枭雄，竟然也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他俯下身，把吴西抱住，歇斯底里大喊：

“不能睡，你他娘的，要是敢睡，我就……”

话未说完，吴西的脑袋就无力地往下垂了。宋老大哭啊，这个吴西兄弟两处受伤，都还陪他跑了这么远。跳出重围了，却死在这古道边。

人在逃命时，根本不知道痛，也不知道困。吴西就是这样，摔了一跤，痛感醒来，疲惫缠身，再也无法起身拿枪杀鬼子了。

宋老大把吴西拖进旁边草丛里，双手双脚拉直，正正直直地摆着。借着依稀的夜色，他看到旁边就是一座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