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张中储券给滑竿佬,骂骂咧咧地回家了。
杨氏和小丽都不在家,只有文田夫歪着脑袋坐在门槛上,屋子里石知晚拿着棍子,不知道玩什么游戏。
“田夫,你娘呢?小丽呢?”
“在村西头弄菜地呢。”
文田夫有点木讷,无神地回答着。他娘和小丽,还有秋菊,在弄柱子那间破屋,把断墙的土放下来,整理成菜地。
“去把他们叫回来,就说我回来了。”
柱子跨进屋里,牵过石知晚,坐到一张靠墙的椅子上。
文田夫应声走了,石知晚有点怯生生地看着柱子,小声问话:
“爹,别人说你是汉奸,你是不是啊?”
“他娘的,谁敢说我是汉奸?我不把他的嘴撕了。我汉什么了?我带鬼子抓他的家的鸡,摸他家婆娘了吗?”
柱子破口大骂,是回答石知晚,也是说给村里面人听的。
“我就知道你不是汉奸,亲家娘也是这么说。”
亲家娘就是杨氏,能得到杨氏的认可,柱子倒是感到了一点欣慰。
没多久,杨氏、小丽以及秋菊就扛着锄头回来了。大家互相问了一点事,说说分开之后的生活。
闲聊了一阵,柱子就拿出一张有井边签名的条子,递给了秋菊。
“秋菊,你这么久没回家过,家里人肯定也担心。我刻意批了这张条子给你回去,告诉你们村里人,不需要再害怕日本人,该去挖草药的去挖草药,该回来种地的还回来种地。”
不仅家里人担心,秋菊也担心家里人啊。能有柱子这个维持会会长的条子,那就能畅通无阻地回到家去。她感激不已,看向了杨氏。
想家是人之常情,杨氏怎么能不同意呢?还摸出了一些法币来,塞到秋菊手里。
“那你就回去住上几天吧,我也没什么东西给你拿回去,这些钱拿上。”
柱子上前把钱抢了回来,又扔回给杨氏。他拿出了一点中储券,递给秋菊。
“现在是大东亚共荣,是汪主席的天下,用法币是要杀头的,赶紧藏好,以后都用中储券。”
秋菊傻傻愣愣,还感谢柱子呢。
其实柱子知道,不管是县城还是乡下,大家还都用法币。只有黄皮军在场的时候,才会用中储券应付应付。
中储券只是比花头纸好上那么一丁点的纸而已,大家即使被缴光了法币,也不愿意用中储券。很多地方甚至用起了曾经的铜元,没有铜元和银毫的,就以物易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