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
“作弊!”
无数声音叠在一起,却很快被世家子弟的哄笑与斥骂压了下去。
“输了就是输了,散修莫不是输不起?”
“宗门印记本就凝于体内道基!自己没有便怪规矩不公?”
有世家弟子站在看台上嗤笑,语气中尽是与生俱来的优越。
可也有一些出身世家的年轻修士紧抿着唇没有作声。
他们不是族中嫡传,没有本命印记,他们无法和散修感同身受,却清楚拼尽全力却抵不过旁人天生倚仗的滋味。
此刻望着擂台上咳血的韩屿,望着那枚在林砚舟眉心之中熠熠生辉的太虚心印,心底只泛起一阵彻骨的寒凉。
终于,林砚舟抬手,
一道玄光不闪不避,直直轰在韩屿胸口。
韩屿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此刻的他本也没有反抗之力,受巨力冲撞,喉头一甜,鲜血狂喷而出!
整个人倒飞出去,又跌落尘埃之中。
裂山刀脱手,
他......败了。
林砚舟抬起头,居高临下地望着台下人群,嘴角勾起,他说:
“你们散修,永远不会懂,宗门真正的底蕴。”
·
凝疆城,天擂山。
日头偏西,熔金似的斜晖泼洒在九层石台上,将千丈主擂染得暖红。
山风卷着暮意吹来,台边旌旗飘摇不定。
所有人都清楚,距离日暮鸣鼓,只剩不到半个时辰。
按照日暮定主的规矩,待到暮鼓三响,仍立在主擂之上者,便是新任凝疆城主。
擂台上,南宫玦依旧负手而立,月白星纹袍被夕晖镀上一层金边。
自击败周玄烈后,他又连胜三场,不少人原本抱有期待的荒蛮出身的石开和精于毒阵的凌飞烟尽数落败,无一人能敌过林砚舟一手精妙绝伦的星术。
台下早已没了晨起时的躁动,他们都默认大局已定,只等鼓响定主。
也是在这时,姜丝终于站起身。
她在看台上看了半日光景,此刻抬头见日头西移,终于对身旁贺知涞和岳听澜道:
“师兄师姐,我去了。”
她要在日暮之前,分出胜负!
话音刚落,姜丝如轻烟掠过长空,稳稳落在主擂台的另一端。
衣袂落定的轻响,因此时寂静而格外清晰。
谁也没想到,最后关头竟还有人登台挑战,而且......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女修。
南宫玦抬眼看来,目光在姜丝身上打了个转,眉梢微挑,带着几分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