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穿过那块铺满暖光的地板,走到她面前大约两尺左右的地方停下,伸手从衬衫胸前那只口袋的深处掏出了一只很小的锦囊。
深红色的绸缎料子,表面绣着一枚极小的平安结,口子上系着一根金色的细绳。
“前几天去灵隐寺,顺便请了几道平安符,”陈浩把锦囊递到她面前,“拍戏期间戴着吧,安神的。
这类古装戏头饰很重,威亚戏也不少,戴个平安的东西心里踏实。”
向海嵐伸手接过来。
锦囊小得过分,托在掌心里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绸缎的面料摸上去光滑微凉,她把它攥在手心里握了两三秒,手心那一面的布料慢慢染上了她的掌温,变得温热起来。
她忽然想到这锦囊是揣在陈浩胸前口袋里的,贴着他的胸口放了好几天。
这个念头让她又捏紧了一点。
她把锦囊握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然后把系绳的结扣绕在右手食指上转了一圈,摘下来,妥帖地放进了自己牛仔裤的右边口袋里,还用手掌在外面按了按。
“谢谢。”她说。
这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她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声音很稳。
“不谢。”陈浩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走吧,该吃饭了。
明天还有一场梨园的戏要拍,今晚早点休息。”
向海嵐弯腰把脱在长案旁边的白色棉袜捡起来穿好。
穿袜子的时候她单脚站着,另一只脚翘起来搁在膝盖上,身体晃了两下才稳住。
陈浩站在旁边没有伸手扶她,但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又合上了。
向海嵐穿好袜子站起来,拍了两下裤腿上沾的灰尘,抬头的时候陈浩已经把帆布袋挎上了肩膀,那支竹笛从袋子侧面伸出一截来,红流苏在袋沿外面垂着晃。
他站在排练厅门口等她,手搭在门框上侧着身。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排练厅。
门外的庭院被染成了一片浓稠的暖色,连廊柱和石板路缝隙之间都填满了那种融融的光线。
向海嵐走在陈浩身后半步的位置,右手不自觉地伸进牛仔裤口袋里捏了捏那只锦囊。
布料被她手指的温度焐热了,贴在手心里像一枚小小的、温驯的活物。
她忽然又想起排练厅木地板上那两道交叠在一起的影子了。
从脚踝到脚尖,暗色的轮廓融成了一体,分不出彼此。
那个画面会在她记忆里留很久,她想。
跟指尖在琴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