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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得太急,踩到一处冻结实的雪堆差点滑了一跤,稳住身形后又继续往前跑。
镇子不大,主街走到头拐个弯,便是王员外的宅子。
掌柜的拍了好一阵门,才有人来应门。
开门的是王员外的老仆,看到掌柜的一脸急切,愣了一下,侧身让他进了院子。
王员外正坐在堂屋里烤火,手里捧着一碗热茶。
见掌柜的匆匆进来,笑着招呼了一声。
"老周,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掌柜的气还没喘匀,站在堂屋中间把陆青青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从他家水井结冰比往年快、到陆青青说即将会有极寒降温、再到马厩那边热火朝天的加固场景,一桩桩都说了。
王员外端茶碗的手停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迟疑。
他把茶碗放在桌上,问了一句。
"你说的,是那支路过车队的人跟你说的?"
"对,就是那个领头的姑娘。
那姑娘看着不像是乱说话的人。
而且他们队伍里近百辆车,拉着那么多东西。
若不是真有把握,犯不着费那么大劲折腾。"
王员外也在心里琢磨这事。
是啊,能有那么大车队的人,犯不着耍他们玩。
但那寒潮实在有些夸张,他活了这几十年,就没听过那样的。
那姑娘说的话他确实将信将疑,但掌柜的有一句话说得很在理。
这几天的降温是实打实的,比往年同期冷了不止一星半点。
就算寒潮没有那姑娘说的那么夸张,做点准备也是好事,横竖不亏什么。
"成。"
王员外站起身,把搭在椅背上的棉袍拿起来穿上。
"我跟你一块去,挨家挨户说一声。
让大伙准备准备,总没坏处。"
两人出了门,沿着主街一家一家敲过去。
有些人家躺在炕上,被敲门声叫起来,披着衣裳出来开门。
王员外在镇上有些威望,他开口说话,大伙都愿意听。
当然,也有人听了之后笑了一声。
"冬天冷不是正常的么,还能冷到哪里去!"
但是大部分人还是把这话听到了心里,回屋就开始翻找干草和旧棉被。
掌柜的和王员外把主街上的住户都通知了一遍,又往巷子深处走了几趟。
那些半信半疑的人家,也大都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