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青没管身后跟上来的人,自顾自跟着感知往前追。
还不等追过去,秦朗已经与那杀手动上了手。
两人处在一段窄胡同里,两侧是高墙,头顶只露着一线灰蒙蒙的天。
刀刃碰撞的声响在逼仄的空间里被放大了数倍,叮叮当当的。
附近几户人家听到动静,探头看了一眼。
见两人动了刀,吓得又缩回了脑袋。
陆青青感知里看着两人动手的画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杀手的功夫不差,一招一式都奔着要害去,专挑眼睛、咽喉、裆下这些要命的地方下手。
秦朗手里握着的,是一柄从士兵那儿抽来的短刀。
这刀是刚才离开时,匆忙拿的,并不怎么趁手。
格挡、侧身、反击,动作倒是不慢,但明显被那杀手的路数压制住了。
唯一的优势,便是他力气比那人大了不止一截。
每次刀刃相碰,那杀手的虎口都会被震得发麻,不得不退半步卸力。
可这人像是专练过近身搏杀,脚步极活,身法又刁。
秦朗刚把他逼到墙角,他一个矮身就从秦朗腋下钻了过去。
过去的瞬间,反手一刀撩向秦朗的腰侧。
秦朗侧身躲避,衣襟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皮肉上多了一条浅浅的血线。
陆青青看得心里发紧,顾不上肩膀疼,跑得更快了。
两人又拆了十来招。
秦朗身上已经添了两道轻伤,一道在左臂,一道在右肋。
棉袄被划破了口子,隐约能看见里头渗出来的血迹。
不过,那杀手也没好到哪儿去。
身上的灰短褐被划得都是口子,左肩、右胸、大腿外侧都有血痕。
最重的一处在小臂上,皮肉翻卷着,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动作一点没慢下来,甚至越打越凶。
陆青青一边跑,一边用感知盯着那杀手的步子看。
这人下盘极稳,两只脚像是钉在地上,转身、闪避、突刺的时候重心压得极低。
每一次发力都从腰胯到指尖,整条力线绷成一条。
她想起严师傅教他们时,说过的一句话话。
真正练过杀人技的人,你一眼便能看出来。
他们跟那些只练过套路的不一样。
套路是给人看的,杀人技是给自己保命的。
这人一招一式的路子,狠、准、快,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是奔着要命去的。
秦朗在打了这一小会功夫,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