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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万物生灵最神秘、最有趣的地方就在于其不可预测性，一如他不知道周天澜为何会突然问出这种问题，一如周天澜不知道他会给出何种解释。

“为何会是多虑？你不觉得非常有可能吗？”

周天澜转身看向林云，似水明眸直勾勾地盯着后者。

女人眼中带着一种认真的光芒，仿佛这个问题她已经思索了很久，并不是随口一问。

林云知道周天澜这种喜欢创作的人，习惯了掌控一切的感觉，所以大多也会冒出身边一切都被他人掌控的想法，他并不意外。

他想了一会儿，摇头道：“我不觉得你说的这种人会存在。世间万物，小到地上爬的一只蚂蚁，大到地面生活的人类、空中的飞禽，若真有一支全能的笔提前安排了所有生灵的命运，那我只能说，此人实在过于无聊了点。”

“人生一世，值得上心的人和事也就那么点，哪怕是我们也无法做到每天关心身边的至亲，你觉得有人会有这么多的精力，这么多的闲心，同时关注亿亿万生灵？”

“我们所处的这一方宇宙即便是人为造出来的，大概率也是处于放养的状态，因为有些东西一旦出现就不可能完全掌控，有些存在本身就意味着失控。绝对的掌控创造不出这么多姿多彩的世界，唯有失控的无心插柳才有可能。”

当初在师尊等人在真灵世界中的时候，他便可以掌控一切，当时里面没有任何人可以忤逆他，可他还是时不时就被就被少女们拧腰咬肩。

他可以掌控一切，可他没有，因为那样未免也太过无趣了。

周天澜沉默片刻，若有所思道：“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林云笑了笑，继续翻起了手中的书。

翻着，翻着，他忽然建议道：“写得很好，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在目录位置再加一个名字？”

“你要加谁？”周天澜睫毛轻颤，从沉思中缓过神来。

“你。”林云不假思索地道。

说话间，他再次抬头，看向窗边的那道曼妙身影。

四目对视，屋子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旖旎氛围。

周天澜先是一愣，旋即深深地瞥了林云一眼，一时无言。

沉默许久后，周天澜才开口道：“为什么？”

林云看着女人，解释道：“有两个原因，一是我很希望这上面有你，二是我想证明一件事，这世上没什么全知全能的神，就算有，也根本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