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到面前,微微低下头,把她的右手翻成掌心朝上的姿势,然后用左手托着她的四根手指,右手拿着那根胶布和指甲开始往她拇指上缠。
他的手指动作非常细致。
胶布绕上她拇指指腹的时候他刻意没有拉得太紧,留了一丝余量,先绕了一圈固定住,然后把指甲片搁在指腹正中央的位置,用拇指尖抵着挪了挪方向,确定角度对了之后再一圈一圈绕紧。
绕到第二圈的时候他特别用力地压了一下胶布的末端,确保不会松脱。
然后是中指,然后是食指。
他给她戴指甲的全程都没有说话,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挡住了半边眼睛,向海嵐只能看到他下颌的线条和微微抿着的嘴唇。
那种细致到近乎小心的动作让向海嵐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她见过很多男性给她递东西、拉椅子、开门,那些是社交礼仪层面的周到,但陈浩此刻做的这件事完全不同。
他的手指在她的指关节上来回缠绕胶布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力度和温度,那种直接的、未经修饰的触碰让她忽然意识到这大概是很多年没有过的体验了——有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替她把一样东西戴好,认认真真的,不赶时间。
“好了,”陈浩把最后一片指甲缠好之后松开了她的手腕,但没有马上把手撤走,他的指尖在她手背上停了大概半秒钟才抬起来,“你再试一次。”
向海嵐活动了一下右手的三根手指。
胶布缠得很妥帖,不勒,指甲片贴在指腹上也没有任何松动。
她把整只手翻过来看了看,心里涌上一种奇怪的郑重感,好像这双手突然被赋予了某种使命似的。
她重新抬起右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然后落下去,拇指拨了一根弦。
“噌——”
音色完全变了。
那种清亮亮的声音像是从指甲片和琴弦接触的那一个点上直接炸开来的,又脆又圆,带着一种弹性的余韵在排练厅的空气里颤了几下才慢慢收住。
向海嵐的眼睛倏地亮起来。
她又弹了一下,又弹了一下,然后试探着把拇指和中指配合起来做了一个连续的轮指动作——虽然节奏不稳,几个音之间的间隙时快时慢,但每一个音发出来都是饱满的、明朗的,再也没有刚才那种被堵在肉里的闷劲儿了。
“这个好太多了,”她转过头看着陈浩,嘴角压都压不下去,“你跟我说这种指甲片是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