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烟稀少。
乱石林立。
一片戈壁滩的景象。
但在这样荒无人烟的地方,却有一个比桐林镇大不了多少的小镇子。
不为其他,专是往来茶马古道的行商们的聚集地。
镇子名叫「石家」。
据说很多年前是一位叫石通的人所建,当时他只是想著有一处落脚地方,为己为人。
但随著大魏朝和西陆佛国有了联系,茶马古道上行商往来频繁之后,便有越来越多的人来到石家镇。
久而久之。
石家镇便成了如今境况—鱼龙混杂,有魏人,有婆湿娑国人,也有从西陆佛国来的人。
并且因为地处偏僻,不为几国管辖,规矩便也简单许多。
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规矩。
这会儿正值亥时。
月明星稀。
石家镇零零散散的有人活动。
一名穿著婆湿娑国花哨麻布衣服的汉子伸著懒腰走出名为「金山」的客栈。
他左右看了看,抬手抹掉眼屎,便咳嗽两声,接著轻轻说了一句:「纳多————」
拗口难懂的婆湿娑国语并未传出多远。
客栈内又走出几人。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便都露出一抹狞笑。
然后他们就从腰间拔出一杆长刀,又在脸上蒙了一层黑色纱布。
「那人已经睡下,咱们这会儿过去正是时候。」
先走出来的那名汉子点了点头,看向一侧身材壮硕的青年人问道:「老三,你看出那人什么底细?」
「老大,白天里那人刚来,我就试探过他了。」
「听他口音不像魏朝蜀州人士,应该是更远些。」
另外一人接著补充说:「我跟他搭了几句话,他不懂咱们这儿的土话。」
「而且我看他身形瘦弱,腰间虽是挂著长剑,但举手投足更像读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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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汉子听完几人的话,摸著下巴想了想。
「一个书生————竟也敢跑来石家镇?」
「老大,这有什么不敢?」
「您当初不就是在幽州惹了麻烦,才从那边跑来这里的?」
「兴许那人与您的境况一样。」
中年汉子点了点头,当即朝几人挥挥手,「走,过去教教他茶马古道的规矩。」
「好嘞————」
几人的动静不大不小。
金山客栈内外都有人察觉。
只是这些常年在石家镇上厮混的人,大都清楚这里的情况,不会多管闲事。
「又一个倒霉鬼被盯上了。」
「嗬,席晏秋,你还多愁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