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刺眼的冷白光,照亮每一个角落,没有影子,也缺乏生气。
让他感到吃惊的是,这次并没有助理来迎接他。上次的那两个助理去哪儿了?难道这条路径进来时是这么冷清吗?还是说她们在另一个方向呢,这不智能……
靠墙放置着一个造型简洁的银色休眠舱。正当他疑惑时,他身后走来一个类人姝,轻声说:“主人,您回来了。要先在休眠舱里歇息一会儿吗?在那里您也可以边休息边处理事情。”
“我上次来怎么没看见你?”
“主人,我就是你上次看到的助理。只要你离开了,我们就会处于半休眠状态,只有在你回来时才会完全醒来,但是会自动换一种面孔。三次之后我们就不会再……”
余庆摆了摆手说:“我知道。”
“……是的,主人,现在您需要我为您做什么?”
“我想不受打扰地休息三十六天,然后去总控制室。”
“好的,主人。”
助理走到休眠舱前,设置了三十六天的休眠程序,并链接了生命维持监控。休眠舱缓缓张开。
余庆走了过去,问:“这期间我只能睡觉了?”
“不,主人。你还是可以和往常一样接收外界信息和处理一些事情。”
说完类人姝把信息终端,那个接口头盔戴在了他头上。
他舒舒服服躺在休眠舱里,打算先美美睡它两天再说。不过,他发现躯体倒是乖乖停止了活动,可脑子里还是思绪纷纷,根本停止不下来了。
于是,他在脑子里研究“鹿台行动”的执行细节和中止流程,确保到时候万无一失。他的意念马上传达到了头盔上的感应系统,有关鹿台行动的资料很快推送到了前端。
他沉浸在浩瀚的数据流中。关于“鹿台行动”的档案加密等级极高,但凭借继承人的权限,他得以一层层剥开外壳。大部分内容与他之前了解的没有什么不同。
然而,在检索与“鹿台”相关的早期设计日志和冗余备份数据时,一些极其隐蔽的、似乎未被完全删除干净的“碎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些碎片隐藏在庞大的系统垃圾文件和临时缓存区深处,像是有人刻意想要抹去,却又因为某种原因未能彻底干净。
它们并非完整的记录,而是一些零散的关键词、设计节点的修改痕迹,以及几段语气与余云山一贯冷静风格迥异的、充满矛盾和自我怀疑的私人备忘录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