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循环系统停止了工作,整个空间刹那间被一种厚重、死寂、令人心脏停跳的黑暗和寂静所吞噬。
停电了。
终极办公室,这个代表胜天集团最高科技结晶的堡垒,这个理论上拥有独立且冗余能源系统的圣地,彻底失去了动力,变成了一个漂浮在未知空间中的、漆黑的金属囚笼。
余庆坐在控制台前,手指还停留在虚拟键盘的界面上,眼前却已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黑。他甚至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眼睛是否失明。绝对的黑暗剥夺了所有的空间感,让人产生一种失重和迷失的眩晕。
他这是……摸到老爷子的逆鳞了吗?
因为他开始触及那些被精心掩盖的“暗线”?因为他试图解析那“仁德”面具下的真实意图?因为他过于靠近那隐藏在“观察”与“实验”背后的、可能更加冰冷残酷的真相?
这突如其来的、彻底的黑暗,像一盆冰水,浇熄了余庆连日来积累的躁动和愤怒,也让他那颗因探寻而灼热的心,瞬间冷静下来。
他在黑暗中静静地坐着,没有惊慌失措地呼喊,也没有盲目地移动。他只是在感受,感受这绝对的寂静和黑暗,感受着这被彻底剥夺了感官延伸后的、最原始的孤立。
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嘴角勾起了一抹在黑暗中无人得见的、混合着嘲讽与明悟的笑意。
“你害怕了,老爷子。”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道,“你不是全知全能的神。你也会害怕……害怕被我看到你不希望被看到的东西。”
这停电,非但不是惩罚,反而是一种最明确的确认。确认了他的研究方向是正确的,确认了他正在接近某个核心禁区,确认了这位看似超然物外的“幽灵导演”,依然有着需要极力隐藏的、不愿被触及的“逆鳞”。
在这片禁锢他的黑暗中,余庆的心,却仿佛看到了一丝挣脱的光芒。
他没有试图去修复电力——在这地方,没有专业工具和权限,他根本无能为力。他也没有呼唤那两名类人姝助手——它们此刻恐怕也如同雕塑般僵立在某处。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开始在脑海中重新梳理所有的线索:
余云山的生平、他的“自私”与“仁德”、那些阴暗的往事、“鹿台”与“蜃楼”的悖论、陆教授的“死亡”、那场虚拟追逐中的只言片语……
黑暗中,思维变得异常清晰和敏锐。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