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勇看向郭长山。
“不能在这里停。”
郭长山低头看了一眼老支书。老人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已经灰白,二槐背着他,肩膀上的血迹几乎和棉衣融成了一片。
“还能撑多久?”郭长山问林秋。
林秋没有回答,先用手按了按老支书的脉搏。
过了片刻,她才道:“最多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够不够走到南坡?”
“如果他不用走,可能够。”
“这里不能留。”
苏勇道:“鬼子很快就会从通风道出来。只要他们发现我们没往南坡走,马上就会追过来。”
郭长山抬起头。
“你不是说这里能通南坡?”
“这只是第一道通风道。”苏勇喘了口气,“煤窑后面还有一条运煤的旧道,不过入口不在这里。”
“在哪儿?”
“东边。”
郭长山脸色顿时一沉。
东边正是日军火把最密集的方向。
苏勇看出了他的疑虑,低声道:“不是回白狼沟。旧运煤道从矿井下面穿过去,入口在石场北侧。只要能到那儿,就能顺着废弃的轨道下山。”
“鬼子也可能知道。”
“他们知道煤窑,却未必知道运煤道。”
“曹顺知道。”
苏勇沉默了一下。
“他知道大概位置,但不知道入口被塌方堵过。若是没有亲自下去找,他未必能猜到。”
郭长山立即下令。
“孟林,带两个人去东边找入口。记住,不能点火把。”
“是。”
孟林招呼两名战士,猫着腰钻进黑暗里。
郭长山又看向乡亲们。
“所有人不要说话,妇女和孩子走中间。伤员由战士抬。老支书不能再背着走,做个担架。”
附近没有合适的木板。
二槐立刻把自己的棉衣脱下来,又从煤窑旁边扯下两根已经腐朽的木梁。几名乡亲撕下裤脚和围巾,将棉衣绷在木梁上,临时做成了一副担架。
老支书被放上去时,缓缓睁开了眼睛。
“别……别管我。”
二槐低声道:“你少说两句。”
“把我放这儿,自己走。”
“你想得美。”二槐咬牙抬起担架,“俺背你走。”
老支书伸手抓住他的衣角。
“孩子们要紧。”
“孩子们俺也背,乡亲们俺也背。”二槐额头青筋暴起,“你别废话。”
林秋走过来,往老支书嘴里塞了一团干净布条。
“别动,也别说话。伤口会裂。”
老支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