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余年,国事早就不理了,此番出关便直接来了淮云府,连盛京那边都不知朕出来了,朕那位皇太孙,怕是还以为朕在深宫里打坐呢。”
沈从沢默了一瞬。
头一次正面接触这位盛国老太上皇,行事风格果然非同寻常。
出关不通知朝廷,不通知皇帝,直接跑到他这里搞偷袭。
他没再多说,从袖中取出几份卷宗递过去。
这些是古神会记录玄清公事迹的档案,从祖庙显灵到敕建玄清宫,桩桩件件都清清楚楚,时间、地点、人证、物证一应俱全。
“看看吧,太上皇,你想知道的,都记录在此。”
盛廷昌接过卷宗,就着丹炉的微光一页页翻看。
起初他不以为然,眉头微挑;翻过几页之后,那丝不以为然消失了,眉头渐渐锁紧。
他翻阅的速度明显放慢,目光在某一行记录上停了很久,又翻到下一页,越看越慢,面色越来越凝重。
卷宗里的事迹,有些或许可以伪造,但有些极难。
更何况沈从沢才刚从离天海出来不久,哪来的时间布这么大一个局?
盛廷昌合上卷宗,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两个字:“神灵?”
语气极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求证,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颤动。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转了不知多少个念头。
这世上真有神灵?
还是沈从沢在给他设套?
若真是设套,古神会的能量未免也太大了些。
不过古神会多年的行事风格来看,也不像会行此邪教之事的样子。
沈从沢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大致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也不多做辩解,只淡淡道:“太上皇若不信,可以去调朝廷的卷宗,朝廷那边的记录只会比古神会更详实。”
盛廷昌抬眼看向他。
沈从沢站在满地狼藉之中,神情坦荡,目光清正,没有任何闪烁与回避。
盛廷昌有些狐疑,难不成真如卷宗所言,盛国一个偏远小县城,竟出了万年不见其踪的神灵?
盛廷昌心跳一重,像是从灵魂深处翻涌上来的悸动。
他困在九境两百多年,翻遍典籍,寻遍机缘,只为求一线飞升之机而不可得。
可如果这世上当真有一位在世神灵……
飞升于神灵而言,想必不是什么难事吧?
他的心思顿时活泛起来,面上却愈发平静。
他将卷宗还给沈从沢,语气恢复了从容:“沈会长,你真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