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难。陈老师看她可怜,偶尔帮衬着点,教她儿子读书。那帮红卫兵找不到陈老师的把柄,就拿这个说事,说他们乱搞男女关系。”
“那后来陈老师去哪里了?”
“不知道啊……”王婆婆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一天晚上,红卫兵把陈老师抓走了,说是要去县里批斗,之后就再也没回来。有人说他被打死了,也有人说他跑了,谁知道呢?苏绣娘后来也疯了,没多久就带着儿子走了,再也没回来过。”
林深心里一动:“王婆婆,您还记得当年批斗陈老师的红卫兵里,有谁吗?”
王婆婆想了半天,说了几个名字,大多已经不在世了,只有一个叫赵大柱的还活着,住在镇东头。
赵大柱今年快八十了,腿有残疾,坐在自家门槛上晒太阳。听到陈默的名字,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陈默?不记得了,那时候批斗的人多了去了。”
“可是王婆婆说,你当年也参与了批斗陈老师。”林深看着他。
赵大柱的手哆嗦了一下,拿起脚边的茶壶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那时候年轻,不懂事,跟着别人瞎闹。陈默那家伙,就是个书呆子,整天抱着本书,还和苏绣娘眉来眼去的,被批斗也是活该。”
“你知道陈老师后来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赵大柱突然提高了声音,“我怎么知道!你们别再来问我了!”他说着,猛地站起来,却因为腿疾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林深想去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看着赵大柱慌乱的背影,林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他回到文化站,找出当年的档案。青溪镇的档案保存得并不完整,“文革”时期的资料更是寥寥无几,只有几本破旧的会议记录和批斗名单。
在一份1968年的批斗名单上,林深找到了陈默的名字,旁边标注着“已押送县革委会”,后面却没有任何处理结果。他又翻找苏婉清的资料,只找到一份户籍注销记录,上面写着“1969年3月,迁往外地,原因不详”。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县博物馆的朋友打来的:“林深,你上次送来的那块布料,我们仔细看了,上面的梅花刺绣很有特点,和我们馆藏的一件民国时期的苏绣手帕针法一样。对了,布料的补丁里还发现了一张碎纸,已经修复得差不多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