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名片,上面印着“市计量局李建国”。“陈先生,我们是市计量局的,今天来是想请您协助做个调研。”
陈守义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是要查秤吧?没问题,你们随便查。”他把铜秤拿出来,放在柜台上,“这杆秤用了快四十年了,绝对准。”
李建国拿起铜秤,仔细端详着,又让年轻小伙拿来标准砝码。一称之下,分毫不差。“陈先生,您这秤保养得真好。”李建国赞叹道,“我们听说,您这儿称东西总多给半两?”
陈守义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嗨,都是街坊邻居的,多给点也没什么。再说了,秤这东西,宁肯亏自己,不能亏别人。”
李建国点点头,又问:“陈先生,您有没有想过,把这杆秤捐给博物馆?我们正在筹办一个‘老行当’展览,您这杆秤,还有您的故事,很有意义。”
陈守义愣住了,他看着铜秤杆上的“义”字,想起爹的话,想起那些年吃过的苦,想起街坊们的笑脸。沉默了半晌,他缓缓摇了摇头:“不行啊,李同志,这杆秤是我爹留给我的,我得守着它。再说,巷口还需要它呢。”
李建国有些惋惜,但也没勉强:“那好吧,陈先生,我们尊重您的决定。不过,我们想给您颁发一个‘诚信经营模范’的证书,您看可以吗?”
陈守义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就是做了该做的事,哪能要什么证书。”
“陈先生,您太谦虚了。”李建国把证书递过去,“您的行为,是我们这个社会最需要的。希望您能继续坚持下去,给年轻人做个榜样。”
陈守义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证书。送走李建国他们,他把证书放进抽屉,又拿出铜秤,细细擦拭着。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巷子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温暖的光透过窗户,落在铜秤上,秤星闪着柔和的光。
夜里,陈守义做了个梦。梦里,爹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那杆铜秤,笑着说:“守义,你做得好,没丢陈家的脸。”他想上前抱抱爹,却发现爹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变成了一颗明亮的星,落在了秤杆上。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巷子里,青石板上的雪融化了,湿漉漉的,透着一股清新的气息。陈守义打开铺子门,刚把铜秤摆好,就看到阿梅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个热乎乎的包子。
“陈叔,给你吃!”阿梅把包子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