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檐灵原本打算等烧退了之后再出去找吃的,但是一连几日,症状都减轻了,烧却没退,无奈,她只能带病糊口。
街道还是那个街道,热闹中夹杂着冷漠,寒冬腊月,置办年货的人都出来了。
一群人在前面围着凑热闹。
她踮着脚也去看。
“我打死你!”
“小兔崽子!到老子摊子上抢东西,活腻歪了!”
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对着地上蜷缩的孩子大打出手,只见那小孩死死护着怀里的东西不撒手。
赵檐灵看不过去,仗义执言,“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男人脚不停歇,瞅她一眼,“臭要饭的,再说我连你一块打!”
赵檐灵讪讪后退。
倒也没那么热心。
打了好一会儿,看热闹的人都看够了,去采买年货去了,男人打的气喘吁吁,男孩才看准时机,跑了出去。
赵檐灵跟上。
没跑多久,一个青年乞丐跑了出来,拦住男孩的路,抢走他手上的肉饼,转头就跑。
男孩身上有伤,一瘸一拐的,并没有追上。
赵檐灵跟在垂头丧气的他后面。
默数着步子,踩上去,悄无声息。
跟着他来到另一条街,那里三五个小孩聚在一起,看见了他就兴高采烈的招手,他也招手。
赵檐灵注意到男孩右手少了三根手指。
走近了发现,三五个小孩各有各的残疾,有人双腿截断,有人独臂单摆,有人双目剜去,有人嘴歪眼斜……
二指男孩反而是伤的最轻的。
赵檐灵的心沉入谷底,准备转身离去。
“诶。”
男孩在背后喊她。
赵檐灵不愿别人看见自己脆弱的眼泪,背着身子,“怎么了?”
一个小孩跑她面前,递来一个面饼,然后又跑回去了。
赵檐灵拿着饼子,很想吃,她这辈子吃过太多好东西了,但这些天来,世界上最美味的佳肴都比不上这个面饼。
她把面饼塞给断指男孩。
男孩一把甩开,语气恶劣:“我不要!”
赵檐灵不知所措,捡起面饼,坐到其他人旁边,小口小口的啃起面饼,“你们不是朋友吗?”
“是。”
“那为啥他不要这个饼子?却要为了一个饼子被别人打那么久?”
那群小孩叽叽喳喳问他,“宋志,你被打了?”
“打哪了?”
“疼不疼?”
断指男孩宋志摇头。
许多人走到小孩面前就忍不住可怜心,叮叮当当往他们碗里丢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