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八字。」
此言一出,殿内肃然一静。
薛淮继续说道:「经查,那间密室的钥匙由东宫奉御太监钱德禄掌管。刘贵称亲眼看见钱德禄深夜在密室中搬运器物。靖安司与司礼监随即对钱德禄进行审讯,钱德禄供称,此事乃太子殿下指使,其目的是诅咒陛下,以便太子殿下顺利即位,太子殿下曾许诺事成之后赏银五万两,并准其出宫养老。」虽然这段时间京中已经流传开东宫大案的部分细节,殿内的高官们也都有各自的消息渠道,大抵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但是此刻在天子的注视下,亲耳听到薛淮坦承太子命人诅咒天子,人群依旧哗然。自古以来,弑君弑父都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几位年迈的官员面色惨白,有几人显露出离的愤怒,更多的人则是垂首低眉,唯恐被这滔天巨浪卷入其中。
魏国公谢璟那张常年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他转头与身旁的镇远侯秦万里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忧虑。
而站在最前方的三位皇子,反应各不相同。
太子姜暄在听到「五万两」时,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却依旧挺直脊背,没有回头,也没有辩解。魏王姜晔的呼吸明显加重了几分,他垂在袖中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梁王姜晏则始终保持著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仿佛薛淮所说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
薛淮环视众人,朗声道:「下官奉命查案后,首先排除了刘贵串联密谋的嫌疑,继而开始调查钱德禄。此人入宫十七年,从直隶河间府一个贫苦农家子一路爬到东宫奉御太监的位置,平日里为人谨慎,唯一的嗜好便是攒银子。下官调阅了他入宫以来所有的银钱往来记录,又查了他近半年接触过的所有人,没有查到任何钱德禄与外人串联的证据。他仿佛就是一个孤立的棋子,一个人扛下这桩足以动摇国本的惊天大案。」殿内再次陷入沉默,这一次的沉默比先前更加沉重,仿佛一堵无形的墙压在每个人心头。
宁珩之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撚著胡须。
按照薛淮的陈述,钱德禄既然没有和外人勾结,那他要么是出于私怨报复太子,要么便是受太子指使。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太子姜暄忽然动了。
他出班上前两步,面向天子跪倒在地,叩首道:「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