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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晏轻轻抿了一口茶,忽然想起母妃王淑妃。
母妃出身寒微,却一直安分守己,从不争宠,也从不为他谋求什么。
她经常对他说:「晏儿,咱们娘俩命薄,能有今日的富贵已经是天大的福分,切莫贪心,切莫妄想。」可是,凭什么呢?
凭什么太子生来就是嫡长子,凭什么废楚王有军中的支持,凭什么魏王有母族的助力,凭什么代王有天子的偏爱,凭什么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争夺储君之位,而他却只能躲在角落里,连想一想都要被怀疑?他做错了什么?
他不过是想要一个公平的机会,难道这也有错吗?
太子无能,楚王暴戾,魏王贪利,代王更是一无是处,这东宫之位凭什么不能有才者居之?姜晏的眼底掠过一丝寒芒,握著茶盏的手微微收紧。
便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张先快步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他走到姜晏面前,躬身道:「殿下,户部的同僚在帐房中发现了些东西,想请殿下移步一观。」
姜晏心中猛地一跳,面上却依旧淡然,只是放下茶盏站起身来:「张公公带路吧。」
他跟著张先穿过回廊,来到王府帐房。
帐房内,陈汝谦正站在一张书案前,面前摊著一本厚重的帐册,旁边站著的几名户部属官皆是一脸凝重。
姜晏走进帐房,目光扫过那本帐册,心中隐隐有些不妙。
「陈大人,有何发现?」
陈汝谦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著姜晏,迟疑片刻才开口道:「殿下,这本帐册是王府大帐,下官粗略看过一遍,帐面记录极为详尽,每一笔收支都有据可查,确实没有任何问题。」
姜晏正要说话,却听陈汝谦继续说道:「但是下官在清点帐册的页码时,发现了一个问题。」「什么问题?」
「这本帐册共有九十九页,每一页都有一个骑缝印,原本应该是完整的。但是下官发现,帐册的第七十三页和第七十四页之间有一处极其细微的撕痕,像是被人从中撕去了一页。」
姜晏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记得那本帐册。
那是他亲自处理的帐册,原本确实有一页记录了几笔见不得光的支出,他明明已经将那页撕去销毁,为何还会留下撕痕?
他做得很小心,用刀片沿著书脊裁切,按理说应该看不出任何痕迹才对。
陈汝谦见他沉默,继续说道:「下官不敢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