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象扫视着周围，他现在最担心的便是黑雾其实就藏在这古战场的某处。

“也不知这么多年过去，黑雾有没有形成一方新的世界？”

“而且，为什么我明明是第一次踏入妖仙界，却总觉得对这里很熟悉。”

“还有，正常来说，我肉体凡胎，仅仅只是直视那滴血一眼，都差点要了我的命。”

“很多先人的真名是不能说甚至不能想的。”

“超越仙人的玄罡伏天真君，恐怕便是想都不能想的存在。”

“为什么幻象中的真君会冲我释放出善意？为什么我直视祂，这回却一点事儿都没有。”

陈玄百思不得其解。

只是他越努力去想，他忘记的东西就越多。

记忆就像是被一层薄纱隔住了，虽然用手碰到了但始终掀不开，也看不穿薄纱后面到底是什么。

“你到底怎么了？”女帝关切的声音再次响起。

下一秒，所有的画面化作一团黑雾，消散一空。

眼前只剩下荒芜的古战场和越破越大的穹顶。

幻象彻底消失了。

“陈玄！”

女帝站在他面前，视线在他脸上快速扫动，

“你的脸色很难看，你到底怎么了？快给我说说啊！”

陈玄能感觉出女帝是真的急了，从前他总是“本帝本帝”的，即使与他有过肌肤之亲，也从未放下过骄傲，如今却急得像个凡人。

陈玄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那些熟悉感，将那些摸不着头绪的事抛之脑后。

既然有某个存在想让他知道当年大战的事，这件事并不算完，总会有找到真相的一天。

“没事。”陈玄摇了摇头，声音恢复了几分平稳，

“就是想问陛下一件事。”

女帝也猜到陈玄刚才的异样，可能是接触到了某种不能言语的大事。

她并没有直接追问，而是问道：“问吧。”

“你现在的状态，能对付得了玉清女帝吗？”

女帝认真考虑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实力，坦诚地回答道：“还不能。”

陈玄并没有因为这个答案感到失望，因为他早就料到了。

女帝中毒未解，修为远未恢复巅峰，若是贸然与玉清女帝交手，无异于以卵击石。

不过经历了刚才的事后，陈玄对于能否解毒已经不甚在意了。

妖仙界毕竟曾经是仙人大战的战场。

妖仙、鬼仙、人仙皆陨落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