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墨说罢顿了顿,继续循循善诱道:「你厉家妹妹其实已经说得够明白了。她说,江左厉氏一直保持著霸王道脉的一品传承,之所以常年不出至尊境界,并非传承丢失,而是因为承平日久,皇权威慑深入人心,无人胆敢反抗,族人尽数成了怯懦之辈。如此,堂堂霸王道脉,还如何成就「霸王」二字?」
崔玄微觉得何书墨说得有些道理。
事实上,她看完厉元淑的心得以后,便对这位厉妹妹的观感好了一些。别的不说,厉元淑这个人虽然性格不讨喜,但她的态度却是从一而终,没有改变的。无论是修行也好,修炼也罢,她都是一个值得被认可的存在。
何书墨图穷匕见:「国师姐姐也是啊。我之前和你说过,我以为玄真的一品之路,便是诚实」。姐姐什么时候能做到坦坦荡荡面对自己的内心,那时便是姐姐突破心障,成就一品的时候。」
「我一直都很诚实。」崔玄微毫不诚实地说。
「你这句话便是不够诚实的发言。」何书墨叹了口气,道:「姐姐知道为什么每次咱们双修之后,姐姐的修为便会提升一小段吗?其实这和双修没关系,主要是因为姐姐只有在特殊的时候,才会特别诚实。」
国师宝宝听了这话,玉颜涨红,羞不可耐。
她顿时想跑,却被男人一把拉住,拽了回来。
「你————」
崔家贵女还想再说些什么。
但很可惜,强大的对手不给她这个机会。
她一心狡辩的话语,被尽数堵在喉咙口处,然后伴随犹豫、挣扎、愁诧————最后一个哆嗦,像河口决堤一般,化作翻白的浪花,一滴不落咽进了肚子。
次日一早,崔玄微照例醒得早些。
她忍不住回想之前的情景,俏脸不由自主飞上红霞。
经过多次亲身体会,她已经理解何书墨说的「诚实」是什么意思了。
这就好像她小时候修行玄真道脉一样,起初不觉得自己的观念有问题,但是经过老师点拨,发现了自己的错误之处,但又碍于面子,不想承认。
这时候,老师便会让她伸出手,拿戒尺拍打手心。啪啪啪,几戒尺下去,打一遍不承认,就打十遍。
简单来说,何书墨也是这么干的。
大戒尺打一次不行,那就打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最后逼得她哭哭啼啼,认识错误,服软求饶。这就勉强算是「诚实」了一次。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