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夫里斯国的地形换做平日,那肯定更好,那一马平川的黑土地,就很适合种粮食。
在战争时,这全特么是死罪。
以那条从中部把整个大公国分成两边的哥聂伯河来当分界线,如今河西的领土除了首都基夫里斯,已经全数沦陷。
从十月初开始,基夫里斯公国就开始打首都保卫战了。
整座城市几乎变成彻底的废墟,想找一栋五层以上高楼」的废墟都很难。现在能看到的制高点,全特么是原来九层、乃至十层以上的高楼,生生炸剩下来的。
首都还能撑著,全靠每日大量小船,冒死渡河给首都提供人员和物资补给。
每一天都有上万人从东岸送到西岸,能从东岸回来的人,却寥寥可数。
伤兵几乎没有机会撤回来。
船在西岸停靠每多一秒,危险就多一分。
随时随地有阿斯加德战机俯冲下来以机枪和机炮扫射码头。一梭子下去,很可能就是几十条人命瞬间蒸发。
到底是否接收伤兵归航,全看船长的心情。
基夫里斯城绞肉战的惨烈程度,可想而知。
不过,随著原亚马托第四师团和断角师的到来,情况有了改善。
哥聂伯河西岸,基夫里斯城的码头区,这里早已化为一片泥泞的混乱坟场。
炮弹坑如同大地的溃疡,积满了混合燃油和血水的黑褐色泥浆。扭曲的铁轨像被巨力揉搓过的麻花,半埋在泥地里。烧焦的卡车残骸、倾覆的弹药箱、散落的担架和浸透泥浆的破军装,构成了这片「安全区」的日常背景。
河滩上挤满了人—不,是挤满了来自远东的耗材」。
这些精神抖擞的断角军,穿著浸透泥水的全新棉袄,背著沉重的弹药箱或反坦克炮部件,如同保家卫国的勇士。
他们甚至不等船停好,当确认水深足以跋涉时,他们就主动跳入冰冷的河水,徒步冲上河滩,丝毫没有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的沉默,反倒充满了主观能动性。
铅灰色的低云被撕裂,几个微小的黑色十字如同索命的秃鹫,以骇人的速度从高空俯冲而下。
「敌机!卧倒!」鬼子的下层指挥官一声口令,哪怕是冰冷刺骨的河水,他们都齐刷刷扑倒下去。
码头上,几门40毫米博福斯和20毫米厄利孔齐齐向天发出咆哮。
这又是一场防空炮与空骑士的对决。
「噗噗噗!」
「嗤嗤嗤」
【死亡之雨】和【防空穹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