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直在妥协,但实则高羽很多政策其实都是在稳步进行之中。
因为高羽清楚。
任何事情,不可能要求一上来就照著最完美的标准去做。
要先解决有没有,再去解决有了以后出现的各种问题。
科举制度便是最典型的一个例子。
一开始推行科举,高羽没有废除中正制,高羽能不清楚科举不糊名,不找专人誊抄的话,会有各种问题?
他当然清楚。
但若是一上来就推行科举,并且要求糊名、找专人誊抄的话,即便是高羽保留中正制,所遭受到的阻力也会比想像中的要大。
高羽确实威望高,但他不是神。
也不是在玩游戏,一道指令下去,下面的人就会全心全意去执行。
要尊重人性,不能把麾下的每个人都当做没有私心的圣人。
他反正时刻牢记教员的那句话。
政治就是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
各地的世家利益诉求也不同。
他先把科举的框架搭设起来,举办了一两次之后,那些实力弱小的世家、豪强在朝中没人,刷题也刷不过那些世家大族的人,高羽甚至还装作看不见一些『徇私舞弊』的现象。
比如策论的时候,成绩其实大差不差,但因为一人有关系,一人没关系,没有背景的那个人就会落选。
高羽心里门儿清。
但他还是装作看不到,这就是为糊名和誊抄试卷铺路。
这不……
高羽眼下要给科举打补丁,世家大族们不情愿,但那些实力弱小的世家以及豪强却反而同意,世家大族见状也只得退让,没法站出来拉拢所有人跟高羽对抗。
要不说治大国如烹小鲜呢。
推行政策,就得精准地找到各方的那个平衡点,就跟炒菜加调味一样,过了,就口味重,清了就过于平淡,必须得刚刚好,拿捏那个分寸才行。
「杜公之言甚是有理,我亦与北地有联系,大齐皇帝确实没做过鸟尽弓藏之事,亦是个厚道人呐。」
「观其爱兵如子的行径,便知晓此人良善。」
「可那柳家父子……」
「哼,萧纲与那陈霸先定然是攻建康不顺,故而一直没有消息,柳家父子要负隅顽抗,然其手下的将士们未必这么想……我在军中亦有不少相识之人。」
「看看那柳家父子对大齐皇帝特使的态度即可,若他们态度有所转变,拉上他们一同富贵未尝不可,可若是他父子二人,冥顽不灵,非要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