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铺平了一些道路。他看向蕾塞的眼神,也愈发复杂。感激,困惑,警惕,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那个男人”可能真的留下某种“后手”的、微弱的希望。
就这样,在表面的平静与暗地的角力中,时间来到了林深“消失”后的第一百天。
这一天,公安总部召开了一次高级别内部会议,议题是“后核弹恶魔时代全球恶魔活动趋势及公安应对策略”。各分队队长、主要高级官员、战略分析员悉数到场。岸边代表第四分队出席。蕾塞、早川秋等人没有资格参加,留在第四分队办公区。
会议冗长而沉闷。各种数据、图表、威胁评估令人目不暇接。结论是令人不安的:全球范围内的恶魔活动并未因“核弹恶魔”的消失而减弱,反而呈现出更加多样化、隐蔽化和“概念化”的趋势。一些古老的、本应沉寂的恶魔,似乎受到了刺激,开始活跃;一些新的、基于现代社会新兴恐惧(如信息泄露、人工智能失控、生态崩溃等)的恶魔变体,也出现了萌芽迹象。公安面临的压力空前巨大。
会议最后,讨论到了资源整合与战略指挥问题。有激进派官员提出,应该进一步集中权力,成立一个超越现有分队建制的、直属内阁或公安最高长官的“特别应对本部”,统筹所有精锐力量和资源,以应对越来越复杂的威胁。这显然触及了现有各分队,尤其是一些老牌分队的利益和独立性,会场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岸边低头不语,他知道这种层面的博弈,不是他一个分队长能参与的。第四分队如今处境特殊,无论怎样改革,他们恐怕都会被置于一个更受关注、也更容易被利用的位置。
就在争论渐起,会议陷入僵局时,会议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没有敲门,没有通报。
一个身影,步履平稳地,走了进来。
会议室瞬间死寂。
所有声音,所有动作,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齐刷刷地投向门口,投向那个走进来的人身上。
黑色的、简单的作战服,略显宽大,衬得身形有些清瘦。黑色的碎发有些长了,柔顺地贴在额前,遮住了部分眉眼。脸色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但皮肤下似乎流淌着一种玉石般的、冰冷的光泽。他的步伐很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与周围空间微微脱节的“轻”,踏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