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温默将缰绳在手腕上紧了紧,受伤的手冻得厉害,无法握拳,否则,她应该是会振臂高呼的。
说到这,她昂头看着章片裘:“到时,若我卖国,你不必喜欢我,我不会怨你。”
说罢,她扬鞭,再次消失在茫茫雪中。
章片裘在后面穷追,但雪越下越大,以他这半吊子骑术,哪能比得上温默?起先,他大声喊她,她还回应,后来便没有了声音。
但章片裘并没有停歇,他朝着伦敦火车站的方向前行,或许,她赶到后,蒸汽火车还没发车。
或许,这么大的雪,不会发车。
可又一想,不发车,对温默不是什么好事。
早上,轮渡就靠岸了,此时已经是下午,说起来很奇怪,章片裘的心慌得很,总觉得使不上劲,虚飘飘的。
“得去报社,花钱上个版面。”风雪中,章片裘盘算着。
温默既然要隐姓埋名,若能营造个假死就最好的,这样旁人也就不会再找。
记得以前写篇论文时,依稀记得这个时期似乎是法国的《油灯》报,也就是现在的《费加罗报》有篇关于大清国人的报道,是个很是惨烈的凶杀现场,地上倒了七八人,说是斗殴。
得登一篇,类似这种。
又扬鞭,忽又下起雨来,下雨倒好,能见度好很多,但是马蹄打滑,极多泥泞,路边挖得稀巴烂。
“哎,请问有没有看到一位穿红衣服的人过去?”章片裘问路边搭了工棚却大规模往外走的工人们。
“没看到。”工人摇了摇头:“修地铁呢,前面有些塌方,别往前走了。”
此时,伦敦第一条地铁正在修建中。
维多利亚时期的隧道开采全是人工,昼夜交替,连工人都撤出,想来塌方很严重。
“看来,不是走的这边。”章片裘叹了口气,“她怎么跑得那样快?”
而且,她究竟是去尤斯顿火车站,还是温莎附近的火车站?
想了想,大概率是温莎附近的,毕竟那离红颜酒馆近,听温默那意思,火车票是温行鹤亲自去买的,他年纪大了,这种冷天颠簸不了太久。
走了一路,跑到温莎附近的火车站,却没有找到温默。
不知她是上车了,还是去了别的火车站。
也不知她去哪里,究竟安不安全,一个姑娘家家的……也不知她什么时候会回来找他。
章片裘的脑海里总浮现出她的模样。
“你说,我替贝勒爷办那些银行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