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里的内容,那双猩红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了滔天的暴戾。
“用无辜百姓的魂来顶包?”
项羽单手拎着盘龙断戟,重重地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火星四溅。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马尔巴斯,转头看向陈大龙。
“大秦的村医。”
项羽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玻璃渣。
“老子当年虽然杀人如麻,但也做不出这种拿活人填阵的下作手段。”
“这事,算老子一份。”
始皇帝嬴政站在营帐门口。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微微眯起,黑底金线的龙纹长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走进来。
但太阿剑已经被他半拔出鞘,森寒的剑光映亮了营帐的一角。
“大秦的疆土上,一草一木皆为大秦子民。”
嬴政的声音冷若寒冰,透着不容置疑的帝王杀伐。
“敢在人界强抽生魂。”
“这帮蛮夷,是觉得朕的剑,斩不到深渊的尽头吗?”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陈大龙的身上。
资源已经落袋。
已回岛的那一批东方英魂稳稳地待在微型轮回漩涡里,那本记录着大罗天旧址黑幕的账册也被沈三千死死抱在怀里。
第一中转狱站被他们彻底踏平。
但这场仗,根本没打完。
上游交易链的烂摊子还在发酵,人间的防线已经被烧出了一个致命的大窟窿。
光幕里,董梦还在焦急地呼喊。
“大龙哥!莹莹姐带队去封锁后山了!曹颖的药撑不了多久!你快想办法啊!”
陈大龙站在原地。
他没有去看地上疯狂嘲笑的马尔巴斯,也没有去回应项羽和嬴政的杀意。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手里那面半透明的传音光幕。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指缝间无声地流转。
“董梦。”
陈大龙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没有歇斯底里的暴怒,也没有任何绝望的颤抖。
只有一种属于桃花沟老中医,在面对最致命的恶疾时,那种绝对冰冷、绝对专注、绝对残忍的平静。
“让莹莹带特行队守住外围,别让普通人靠近。”
“告诉曹颖,把所有的固本培元药剂全部分发下去,能吊一口气是一口气。”
陈大龙的左手一点点收紧,将传音石的边缘捏得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大龙哥……你什么时候回来?”董梦在光幕那头哭着问。
陈大龙抬起头。
紫金色的瞳孔里,杀意已经凝结成了实质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