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也以为对方是在感谢自己,遂也不想与他辩驳争论,只是躬身行了一礼道:“晚辈多谢本家前辈教诲了。”
段延庆虽然脸上无法作出什么表情,但人人都能看出,他很是欣喜,见他接着道:“教诲不敢当了,是我段延庆让大理段氏蒙羞了,否则你也该称呼我,为一声伯父的。”段正淳等人知道,的确是这么回事。毕竟保定帝、段正淳与段延庆那是正儿八经的堂兄弟。
只是兹事体大,无人敢真的让段誉,在众目睽睽之下叫他伯父。
段誉虽说有些迂腐,可也知道这事轻重,自不敢胡乱称呼,叫他一声本家前辈,已经是他能做的最大之事了。
岳老三见自家老大都能活命了,还不走。喋喋不休和这乌龟儿子,在这扯什么淡呢。
他可是知道自家那师公,好似脑子不太正常,喜怒不定的,要是变卦反悔怎么整。
遂催促道:“老大,我们先走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说着还给段延庆使眼色。
段延庆看了看,这位脑子缺根筋的傻兄弟,说道:“三弟,我段延庆有你这个兄弟,真好!
楚大侠适才所言不差,我等平生作恶百端,纵是以余生为善,亦必不能赎,从前之万一,何况自尽轻生乎?
你与我出身大为不同,且不可有此想。
至于我身为大理皇族……
唉,呵呵,我不走了,这是大理,我的家,我浪荡江湖、飘零半生,今日该是我落叶归根的时候了。
今日段延庆有后辈送我,有兄弟姐妹陪我,我心之所安,便是归处了!”
“为什么啊?老大?师公说要让你走啊,你为何如此啊?”岳老三哭喊道。
他再浑,也听出来了自家老大,是真的不想活了。
“老三,我作恶多端,不是横死荒野,就该被人挫骨扬灰,今日能死在故土,岂非是老天最大的眷顾?
你切莫再劝,以后你也可以,不用和你二姐争当老二了,你就是名正言顺的老二了。你不欢喜吗?”
段延庆说着又看向叶二娘,说道:“二娘,以后不要再偷孩子了,好好听楚大侠的话。他这等武学高人,肯定不会食言,你切不可再有别的心思!”
“老大”
“阿弥陀佛,我该走了!”
话音甫落,段延庆转向段誉,最后看了一眼他,缓缓闭上了双眼,人人均知他是自绝经脉了。
“老大,老大”叶二娘、岳老三如丧考妣,大是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