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可以说好,他可不能点评。
殿中静了数息,胡妩好奇地看向他道:「你说这权少游与崔临照,似是旧识?」
内侍连忙躬身回禀:「回娘娘,宫外传来的消息是这么说的,二人相见时神情熟稔,谈吐间自有默契,应是故交。」
胡妩黛眉微蹙,眸中赏识之色被一丝淡淡的惋惜所取代。
「可惜了。」
胡后轻轻摇头:「吾观此子诗文,雄锋藏秀,刚骨含柔,如此人物,倒是可以招揽下来。
可惜他与山东高门走动密切,又与崔夫子若有情愫,这便太可惜了。
不过,我胡家本也不缺文治之才,有此子是锦上添花,无此子也不算损失,终究还是」」
她将诗卷轻轻搁在案上:「吾令你去长安传话给韦嵩,朝中现有荫叙名额若干,韦氏子弟英才不少,可择其优异者到晋阳来做官,侍奉阙下。
可是,韦嵩却回话说,韦氏子弟粗习弓马,不熟礼法文章。恐难胜任朝内差事,徒负朝廷委任。」
胡妩轻轻摇头:「这个老贼,不肯咬钩,这才是麻烦。」
心腹内侍劝说道:「皇后莫急,韦嵩乃雍州大都督,手握重兵,权重势雄。
这些年来他始终恪守中立,想来也是担心公开立场,遭到陛下猜忌。
皇后诚心以待,可徐徐图之。其子韦承,如今也赴了清晖文会。
不若将他的文章,在甄选佳作、汇编成集、刊布天下时录入其中。
有了文名,皇后便可施以恩典,授予官职,只要韦承成了胡家的人,不怕他父亲不站过来。」
胡妩微笑起来:「这法子,未必绑得住那老贼。罢了,且试一试。
驭下者,恩威并施。他既不识抬举,吾也不能一味的俯身示好,反倒叫他看轻了。」
胡妩语气一沉,吩咐道:「告诉我父亲,雍州的军需粮储、军械调拨、度支供给,能缓则缓、能压则压。
本宫要让他韦嵩明白,天下财赋、朝廷度支,尽在我胡氏手中。
吾能助他如虎添翼,也裁其补给、滞其军备,拔了他的爪牙利齿。」
「奴婢遵旨!」内侍躬身领命,悄然退了下去。
殿内重归静谧,胡妩呷了口茶,眉眼忧思始终不展。
陛下自登基以来锐意整军,裁汰冗弊、收拢兵权,步步夯实帝室军威。
大穆祖制,素来是帝族掌军、藩镇分戍,后族不预兵戈,所以她对此一直没什么戒心。
可皇帝并没有止步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