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余七篇。
《艺文志》出于《七略》,凡《艺文志》中言‘省’字,皆省《七略》中重出者,并著‘重’字。唯此只言‘省’不言‘重’,只因省去原因非以《七略》内重出,而是以与班固前录司马迁《太史公书》一百三十篇重。(即今本《史记》)
‘续’有二义,一是著后续史事;二是续补所阙之文。冯商受诏续书,盖兼此两义,四篇为补阙,七篇为续史。《七略》所著司马迁书一百三十篇,有十篇有目无书,此司马迁之原书,无他家补篇。至班固《艺文志》所录司马迁书,乃是集司马迁原书与他家续补,合并为一书,续补其中即包含冯商所续四篇。
《艺文志》录包含冯商所补四篇的司马迁书在前,录冯商《太史公》十一篇在后,于重复篇章省并,故只著冯书七篇,并云‘省《太史公》四篇’。”
那人眼中光芒愈亮,击掌叫道:
“好见地!好见地!”
王扬合上书卷:
“这书我要了,开个价。”
那人喜道:
“此卷在我手中数年,见阅者不知凡几。十成中有五成不能道其来历,能道来历之五成中有三成不能答我问。余下两成作答虽详,然皆卑之无甚高论。
唯阁下别裁卓见,识出人外。
好花当与识香者,明珠不投眼拙人。
不瞒阁下说,若阁下不识此书,我要回书转身便走,多少钱都不卖;但阁下既识得,我分文不取,只需阁下答我三问,我便将此书奉赠,如何?”
王扬一笑:
“请问。”
那人看着王扬,目光带着几分玩味审视:
“孔门四科——德行、言语、政事、文学。敢问阁下于四科之中,何者最长?何者最短?”
四科的问题庾于陵之前问过,不过庾于陵是从学术思辨角度发问,而此人则是问王扬对自己的评价。
看似简单说感受即可,实则刁钻藏陷阱。因为无论怎么答,都会落人话柄。
你说自己德行最长,好嘛,这是自居厚德,直接架在火上烤;
说德行最末?那不明摆着不修德吗?
文学第一,欸!这是文先于德!才有余而德不足啊!
政事第一,自夸为政,你有何政绩?
言语第一更完了,巧言令色鲜矣仁,果然德在后面啊!
总之无论怎么排,都免不了招黑。
是以此问一出,武将们还不觉有什么,文官们都觉棘手。
王扬啜了口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