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琐家事哪能件件挂心。一会趁热多用碗鸡汤,缓缓神。」说罢便轻轻从林浅手中将课业抽了回去。
林浅望著她整理课业的侧脸,心头微动。
成婚数载,叶蓁将全府上下打理得妥帖周全,始终温厚从容,莫说发脾气使性子,便是连半句带著委屈的话都从未说过。
先前远征巴达维亚,一去大半年,她独自照管内院、教养元哥、英哥,往来书信里也只报平安,半分怨怼都无。
世间夫妻相守,能做到如此,也当真难得。
不多时,晚膳摆齐。今晚的菜色置办得十分丰盛,一盅文火慢炖的鸡汤,一盘清蒸石斑鱼,还有清蒸青膏蟹配姜醋碟、花胶焖走地鸡、广式腊味合蒸,另配了四碟爽口酱菜。
白蔻给林浅盛了碗鸡汤,林浅尝了口,汤清味醇,鸡肉炖得酥而不烂,带著椰肉的清甜回甘,是地道的广式炖汤火候,赞道:「果然鲜美可口,清平司的周司正离咱们家不远吧?」
染秋答道:「不远,就隔了三条街。」
林浅道:「替我送一盅鸡汤去,拿小火煨著,不要凉了。」
「是!我去给厨房传话。」染秋答完和月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些不明所以。
过了会,林浅又说酱菜不错,给驻守韶州的马承烈送去。
三个侍女都不明所以,只是照做。
唯独叶蓁脸色微红,笑容甜美,不时给夫君夹菜。
片刻后,负责传话的染秋回来,手里还拿著个锦盒。
林浅余光看到:「那是何物?」
染秋道:「这是门房刚收的包裹,说是虞山先生托人送来的,专门给老爷的,小苏大夫看过了,里面无碍,是几本书。」
叶蓁放下筷子,用手帕擦擦嘴道:「虞山先生?」
「对,送包裹的只说是虞山先生,没留别的消息。」
叶蓁凝神细思:「此人既送来书文,想来是文坛雅士,虞山在苏州常熟一带,想来会以虞山先生为号的,应当就是江南文坛魁首,钱牧斋了。」
见林浅望向她,叶蓁又道:「就是钱谦益。此人出身世家,年少成名,天启年出任过礼部侍郎,崇祯年原有望升任内阁,被周延儒、温体仁弹劾获罪,现在在家乡闲居。」
林浅恍然:「原来是此人,看来他现在有些闲不住了。」
说罢,林浅让染秋把锦盒打开。
染秋从中取出两本书,林浅随手接过,见一本是《太祖实录辨证》,这书专门考辨